趁着清晨人少,等萨里登记完,莉达就迫不及待带着耳舒拉四处转悠熟悉光荣会。
“你之前已经来过这里,如你所见一楼的场子都是散桌,想玩高级点就得上二楼。酒和食物都在萨里背后的那块区域全天供应,但赌桌只有晚上营业,白天休息。”莉达走在前面时不时为耳舒拉指明方位。
在被莉达注射强效麻醉剂的那天,耳舒拉也从二楼潦草观察过这里,现下场子已经被清空,桌子也被撤下,只有萨里所在的高台异常显眼。
“往这边。”莉达喊她,朝着二楼上去。注意到耳舒拉在看萨里的位置,莉达又说道:“那是萨里的专属座位,他是光荣会名义上的管家。赌场的生意稳定,只有在有闹事的情况下他才会出面解决。其他时候嘛,新人登记、传递消息、任务接取和佣金的结算也都是经他手完成。总之,任何事都可以找萨里!”
“赌场七点就打烊?”一般赌场都是不分昼夜的营业模式,就算白天人流量会比晚上少,但是赌场会放着钱不赚准点赶人走也是奇怪。
莉达回头露出一抹笑容得意的笑容,“因为白天,是光荣会的成员们来这里交付结果、休息调整的时间,毕竟我们给光荣会赚的钱远超赌场本身盈利的数倍乃至数十倍。这位一百零九号新人,等你熟悉了,会对这里有全新的认知!”
原以为二楼就是些隔间,直到莉达走到一扇不起眼的大门边推开,展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空间。
连接大门的是一段不算长的侧廊,顺着侧廊过去走下阶梯,映入眼眶的是一片露天庭院。庭院铺满光洁的大理石,四周是修剪整齐的圆形花坛,中间是醒目的喷泉,水池中为海神祝祷的天使双手高捧,手中流泻着涓涓清泉。光线从上空照射下来,赋予了这栩栩如生的雕像圣洁柔和的光芒。
谁能想到赌场后面还有这样一个庭院!
偶尔有来往各异的人跟莉达打招呼,她都一一回应。不只是敷衍的问好,而是每一个都能好好聊上几句还会顺带照顾到耳舒拉,介绍一下她这位新人!
相比于莉达的热情,耳舒拉明显有些吃不消。
“放松一点,这些都是我的家人们,不会把你怎么样!”莉达轻笑一声,指着一角的拱形门说:“再往后走是我们的住所,应该还有空房间,但我猜你应该没有住这里的打算吧?”
“猜的很准。”
“既然你没兴趣那我就不带你进去咯?有什么好奇的尽管问?”莉达走向花坛旁的长椅坐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喷泉的缘故,她的发丝好似沾染了潮湿的水汽,紧贴着脸庞的弧度。
如果还有什么好奇的,那一定是……
“光荣会,排名是什么?”
“是个好问题!我想想怎么给你解释!”莉达抬手暴躁地拨了拨头发。“唔……这么说吧,排名是根据进入光荣会的时间基本排序,但是能不能保持名次是根据个人能力决定的。排名靠后的人可以向排在前面的人发起挑战,被挑战的人不能拒绝,如果成功就能取而代之,相对应的名次越高酬劳待遇也越好。当然咯,排在前面的人不能挑衅排后的人,你现在是非常安全的!”
“淘汰制度?”
“你理解的很到位嘛,看来我的表达能力果然很强!”莉达笑盈盈道。
耳舒拉确实不意外,毕竟她曾见识过瓦利亚的高素质。要保证光荣会的战力肯定会有淘汰制,到目前为止人员才排到一百出头可见这制度的残酷。这一点倒是和瓦利亚类似。
瓦利亚……
为了打消脑海中冷不丁蹦出的画面,耳舒拉继续问道:“你的排名呢?”
还记得萨里提到过莉达的排名并不靠前。
“我在七十七号,说起来我原本只是排八十六,那些或隐退或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超过一年没有回来登记的人,都视为自动脱离光荣会被抹掉排名了!我从来没有向前者挑战过,但我运气好,就这样一路补位到现在位置!”莉达一边说一边也感慨着。回顾过去,她自己应该也被这段经历小小震撼!
从未挑战他人,也难保不被人挑战,能走到今天应该是厉害的!
在耳舒拉逐渐表露出钦佩的目光中,莉达讪讪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说不定是我人缘好,大家都照顾我!再一个嘛……有莱昂诺在,也没多少人会找我的茬!那家伙年少成名,排十五呢!”
“十五?”
“这已经是非常靠前的排名了。除了建立光荣会的几个人之外,其余排前十的,我这些年住在这一个也没见过!”莉达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似乎很实满意现状。
“或许……你跟莱昂诺是恋人吗?”
“什么?”莉达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放声大笑,像是听见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笑到呛出咳声,脸颊涨红。她喘着粗气,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靠近一点耳舒拉才发现莉达耳边的发丝都被汗水浸透。还没等她开口,就被莉达摆手制止,“老毛病我缓缓就好了。你刚才问我和莱昂诺的关系?我们只是搭档。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定是我曾经救过他的命!至于恋人……没可能的,那家伙心里有个任何人都无法亵渎的存在。之前说的误会就是在我们遇见的那天,他把你错认成了他要找的人!”
“我?”
耳舒拉无法理解,是怎样的人,会让莱昂诺错认,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之大,会有这么大的认知错误吗?
“好奇吗?我也好奇。”莉达压低声线八卦道:“我也是从萨里那里知道的,据说,他只听过对方的声音,知道她的名字,连面都没见过,就这样他一直四处托人找到现在。他不喜欢提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当他的面说这些!”
不知怎么的耳舒拉想到那晚的莱昂诺,他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到想不起来,只觉得他就是道森冷的月光。这样的人居然执着于寻找只知道名字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