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哪方面呢?”女人眨眨眼。
不等乔托回答,她又说:“不请我去跳一支舞吗?”
乔托忽然轻笑一声,笃定地说道:“我很好奇在大家眼里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你应该只对我施加了幻术吧,斯佩多男爵!”
对视了几秒后,女人松了手,她看起来并不意外乔托会戳穿她的身份,只是语气感慨地说道:“看来你也不喜欢这一款!”
显然,这样的试探把戏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眨眼间,眼前的女人完全褪去了现有的形象变成了一个青年。
斯佩多男爵后退几步,和乔托保持着男士之间的正常距离。他的步伐很轻盈,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当然,在这份优雅的衬托下,更显眼的是他那张过分俊俏的面容以及……怪异的造型。
他的身形十分高挑,穿着不常见的花哨燕尾礼服,胸前别着精致的胸针。他长相英俊,下巴微扬,一双深邃的眼睛因为浅笑而微微眯起,充满了诱惑。最奇怪的是他那难以言表的发型,整齐的靛蓝色刘海儿搭配脑后高高束起的头发,像极了……冬菇!想必细数整个巴勒莫乃至西西里都绝不会有第二个能撑起这样发型的人了!
“像你这样的适龄优秀好青年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虽然乔托对于这种试探的把戏并不生气,但还是有些无奈地沉下声音喊他的名字。
“戴蒙!”
对方立马做出投降的手势,不再玩笑。
两人稍稍远离的喧闹的人群,并肩沿着湖畔行走。
乔托取下面具,将家族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与戴蒙娓娓道来,他离开西西里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变化还是很多。
“我和阿诺德说起过复兴报的事,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
戴蒙双手环臂,不在意一般说道:“战事很早就结束了,你知道的,大多数贵族只是挂个虚衔,不需要上前线。我这种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你接下来可以好好的用我,好让我弥补这段时间不能为家族工作的愧疚感。”
乔托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唔,你刚才说到阿诺德?他今晚该不会也在这里吧?”他笑了两声,好像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乔托毫不怀疑,只要这两个人碰面一言不合闹起来,管他是谁家的舞会,都能给他掀翻了天。“他不一定会再露面。”
“别担心,至少今晚我会和他和平共处,况且以后能见到的时间还多着呢。”戴蒙说道,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偏离了人群,戴蒙看乔托没有往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好像并不着急。”
乔托勾起手中的面具看了看,低声说:“按道理说我被晾在这里这么久是应该很焦虑的!”
“但是?你忽然改变了态度!而且是来到这里之后!”
乔托停下脚步,回望夜色中那座如宫殿般的建筑,眸光沉沉。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希克斯要发出邀请,来的路上乔托曾推演了好几遍各种可能性,是希克斯觉得他出卖信息给复兴报?想就扣押的货物敲诈一笔?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了那批红酒的秘密?直到……
“在我看见瓦伯雷迪斯家首领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明白了,委员会才是他们的目标。”乔托轻飘飘地说道,彷佛这声音不是出自他口。
现在,瓦伯雷迪斯家的首领应该已经到希克斯身边去了!
“瓦伯雷迪斯是老家族,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加入委员会了吗!”戴蒙知道在今晚受邀的人中大多都是贵族,贵族虽然畏惧却也是打从心底瞧不起玛菲亚,更不要说以希克斯的身份来说会特意邀请这两个人。
“我猜直到现在希克斯才逮到机会!长久以来瓦伯雷迪斯家族的产业都只在西西里经营,现在能做到突尼斯去也是很不容易。从维拉巴泰到突尼斯最好的运输方式就是从巴勒莫港口出发,只这一次走了海运,就栽在了希克斯手里。”
“不然我找机会跟瓦伯雷迪斯家的人沟通一下?”戴蒙的声线里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乔托微微摇头,“目前还没有这个必要。现在我倒是想能越早离开越好。”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戴蒙朝来时的方向扬起下巴,那里一个侍者正匆匆朝这边赶来。他幽幽地笑着,“我来搅乱这场舞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