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越站在一片黄沙中,脸庞被刮的生疼吗,四周漆黑一片,无星无月。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藤蔓裹起来时,面前出现一片刺目红光,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都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阿越,这下给自己手弄折了,高兴了?”
视野中出现一个甩着膀子的男人,他正在试重新接上的手臂,连转数圈确认与当初无疑才调笑道:“小师妹长本事,现在都能暴打师兄了。”
火红伞面发着光,举过李今越头顶,明月顺手把路边摘的小花别在李今越头顶。
明月一如映像中飒爽,利落的马尾,嫌门派服过于飘逸,常年穿着翠青劲装,同色长鞭不着痕迹裹在腰间。
见李今越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抬手将人摁在怀中,开怀道:“吓傻了?还是说不想看到师姐?”
李怀明推着明月后背,迫使两人动起来,许久未见师妹他也兴奋的很,忍不住催促。
“快走,快走,还有人在等着呢。”
三人摸黑走了好一会,刚看到一丝光亮,身后的李怀明大叫一声:“到了,到了,师父给我们留的指路灯。”
越来越多得亮光随着他们靠近齐聚,直到类似村口石标的样式的东西出现,上面赫然写着《缥缈村》。
李今越汗颜。
还真是村标啊。
村里每个人都拥有着李今越无比熟悉的面容。
心口堵塞已久的闸口突然被释放,汹涌的情绪闷在胸口无法用言语纾解,于是就从眼睛里流出来。
一一打过招呼,一路上又哭又笑,就连明月,李怀明两人悄悄退场了都无人察觉。
众人有意无意把李今越往最中央院子引导。
篱笆小院中养着一些鸡鸭鹅,鸡鸭鹅对面是一处小池塘,能看出来人工挖掘痕迹,手艺稀烂,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
大门敞开通风,妇人在圆桌上摆盘忙碌,听到门口动静,佯装恼怒,没好气指责:“死老头,现在才回来吃饭。”
在看到李今越时候瞬间怔住。
李今越如今灵体入藤,灵魂依旧保持着二十来岁的摸样,一如缥缈宗送她离开摸样,一点没变。
游青越迎了两步又停下,不可置信:“死孩子,不是叫你好好活着吗?”
魂体保留死者生前最后摸样,李今越这身衣服游青越记得,是她为李今越换上的灵衣,就是因为这身灵衣才能不顾李今越意愿,强行把人送到万里之外。
身后“咣当”一声,随后是李山又哭又笑的声音。
李今越扭头看着李山不断揉搓自己眼睛的动作,语气与游青越如出一辙。
“囡囡?你怎么也进来了?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是不是良家那两兄弟干的?”
正在被咒骂的良家兄弟之一,良玉岐停了周天,唤出灵线。
灵线不单单是捆在人身上,更是缠绕在那人的生命线上,如今这线稀薄的像是快要消失了一般。
皱眉起身推门,原本枯叶灰朦的小院突兀出现一颗茂盛的参天大树。
良玉岐凝眸,绕过树身,纵身跳下小溪。
溪水漆黑一片,肉眼难以寻觅方向,淡蓝色灵气攀上良玉岐眼球,这才得意看清周围场景。
这小溪为一片死水,不知什么原因小溪底浮尘四处漂溅。
顾不上周围脏乱差的环境,他顺着灵线缓缓靠近。
不一会就看到那被藤蔓围绕着的李今越,那藤蔓不仅没有恶意,还拼命释放氧气包围着李今越,导致李今越看起来像被无数起泡包裹。
良玉岐穿过氧气泡,才看清那些藤蔓竟然是插在李今越血肉中。
李今越左手抓住插入右手的藤蔓,比起藤蔓主动攻击,倒像李今越主动成为他们的养料。
李今越眉头紧皱,嘴角翘起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视线落到她身后漂浮着的阵线,印证了良玉岐某种猜想。
李今越腰间除了属于他的灵线还有一根枝丫,显然是岸边那颗树的杰作,只要她稍一拽动便能脱离陷阱。
但,她没动,她不想离开,她主动沉沦。
良玉岐望着那藤蔓,忽然明白这是什么。
鬼生藤,末端行似勾,纳生魂,吸收活人精血相连相见。
良玉岐手中灵线几乎要与水相容飘散。
李今越背后阵线瞧见良玉岐靠近,张牙舞爪威胁,威胁无果后自发开始接阵。
显然良玉岐更快一步,阵法还未形成便被良玉岐一把抓住:“你主人身体里那点灵力还要拿下水下呼吸,若你要攻击,伤不到我不说,她必死无疑。”
在阵线飘忽不定时候,良玉岐向后退出起泡圈,手心轻轻一划,血气向四处飘散开。
先是掌心,在是手腕,最后幻出一根冰锥猛地刺入肩胛,血液狂喷而出。
良玉岐胸膛一阵剧烈起伏,看着向自己摸索而来的藤蔓,拽住藤蔓,学着李今越样子插进手腕,藤蔓末端迅速染成浅红色,良玉岐意识顺着藤蔓一路游走,直到站定在到缥缈村外。
他已经忘了修为,灵力,只凭借本能往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