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小心收好银票,摇头晃脑道:“脉细如丝线,气血虚浮于表……”
“说人话,到底是什么病。”秦知没好气地打断了老者的话,女主方才朝她笑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一笑值八百两银子吧。
那也太坑了。
老者轻咳两声,声音弱了弱:“饿晕了,灌点糖水约莫就能醒。”
“还有呢?”
“没了。”
秦知:“…”整半天,叶冬雪就是饿过头了,这一百两银子花得太亏了。
“哎?你们别着急走啊,捎老朽一程啊。”
马车无情地扬起一阵尘土,老者无力挥手,他承认这一百两收的是心亏,但这些小姑娘也太不尊老了。
不过今晚是真赚啊,一百两足够他搬家去找女儿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傻子,嘿嘿。
老者咧嘴笑了笑,哼着小曲往回走,“财神爷今夜轮到我家门呐,当哩个当……”
马车上,秦知不死心地又朝叶秋霜比画了一下手势。
八百两,才一天就八百两,这账要是不算清楚,她就是扛座金山也折腾不起。
叶秋霜又露出一抹浅笑:“夫君的手怎么了,要不要找那老大夫瞧一瞧。”
秦知面无表情道:“你欠我八百两银子了。”装什么傻,笑再好看也没用。
叶秋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一想到这个人之前避而不答的样子,她心头难免有些不快。
满口胡言的登徒子……
“夫君真如自己所说,是坦荡君子吗?”
秦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夫人也是会说笑,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
不坦荡的只有她吗,女主分明也有自己的秘密。
叶秋霜收了笑意,神色也淡下来:“我也有苦衷。”
是这个人骗婚在前,且隐藏之深,全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她不亮出最后的底牌又如何。
秦知挑眉,干脆也不装了:“是吗,那我也一样。”
气氛一静,两人再次无声对视,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阿姐?”叶冬雪的声音打破了马车上的沉默。
叶秋霜当下也顾不上秦知了,忙扶住叶冬雪:“先躺着,缓缓就吃东西,别怕,阿姐在的。”
她嗓音轻柔,神色关切,浑身气势都变了,似冰雪乍然消融,温情尽显。
叶冬雪茫然点点头,视线一顿,落在秦知身上。
秦知一双眼都在叶秋霜的脸上,心里还在感叹女主变脸之快,没有注意到小姑娘的打量。
“世子姐夫也在啊。”叶冬雪犹豫了一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姐夫真的很爱重阿姐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姐,仿佛一瞬都不舍得移开。
秦知收回目光,不自觉地放轻语气,温和道:“唤我姐夫便好,小妹不必见外。”
叶冬雪甜甜一笑,从善如流地改口:“姐夫。”
秦知笑笑,主动拿出吃的,递到小姑娘手边:“缓过劲儿来就赶紧吃点东西,你阿姐这一路都担心死了。”
叶秋霜面色微顿,弯唇朝秦知笑笑:“多亏有夫君在。”话音一转,她看向叶冬雪,“你饿晕过去这一回,你姐夫为给你求医,花了整整八百两,还不快道谢。”
叶冬雪眼睛都瞪大了:“姐夫给我花了八百两!”她一个月的月例才十两,老天奶,世子姐夫出手也太阔绰了。
“姐夫,你真好,谢谢你。”小姑娘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秦知,满脸感动。
秦知嘴角微抽,笑得很僵硬:“应当的,你没事就好。”
不,她一点也不应当,她的八百两!
可恶的叶秋霜,绕半天在这儿等她呢,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