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向雪带着迷茫和震撼转头去看,就听到来人低低的一声骂。
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在被顾念山带走时,他都沉默着。
景向雪想过,顾念山可能是找他算账的,毕竟他可能是害得顾念山的道心被毁了。但顾念山并没有带着他向城外走,反而就近去了附近的一家客栈。
而于此同时,一股说不出来的热意从他的尾椎骨缓缓上升,景向雪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他挣扎着想要从顾念山的手臂中挣脱出来,但显然这是不可能做到的。顾念山的境界不仅没有跌,反而比先前更高了。
景向雪从顾念山身上看不到半点象征道心破碎的痕迹。他越发相信,在幻境里,顾念山是骗自己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热意翻涌得更加强烈了。像是嫌他还不够热一般,顾念山身上的温度也源源不断地从身后传来,景向雪更没有了挣脱的力气。
他中药了?
顾念山道:“现在知道后悔了?”
景向雪咬牙不回他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念山进了客栈,丢出一储物袋上灵石,要了最好的一间房。
一进房间,顾念山便松了自己的手臂。但腿景向雪已经完全软下来了,他连忙抱住顾念山的腰,生怕自己狼狈跌落。
要面子的景向雪完全不去想自己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但顾念山却满意地轻笑了声,虚环着景向雪的手臂又紧紧圈住了他。
他道:“一只发情期的狐妖,你也敢靠近。”
景向雪咬牙心道难怪,难怪他找不到药力。
“你要毁我道心,我还未生气,你倒是先气上了。”顾念山审视着景向雪,确定他身上没有多出来自己所不喜欢的东西才满意,“为何一句不说便跑了。”
景向雪冷笑一声:“那幻境中,你又何必骗我?”
顾念山抓起景向雪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景向雪:“进幻阵的时候,我便已经意识到这是问心阵了。”
原本就带着怒气的景向雪此时更加生气了:“所以你是故意的?”
顾念山反问:“你就不是故意的?”
景向雪说不出话了,顾念山则是缓声道:“倒并非我故意戏弄你,我的道心早就有了变化。你要看我的心,我便给你看了,怎么还是不满意?”
景向雪冷冷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
景向雪知道顾念山不会骗人,但是到了这一步,他却反而不愿也不敢再去相信了。
顾念山看着景向雪敛眸也不看他,想起先前听到的话,还有他早就猜到的那些事实。他抓起了景向雪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颗原本应该是亘古不变平稳跳动的心脏正在快速地跳动着。
心脏的主人因为失而复得正激动着,兴奋着。
顾念山道:“先前诸多事,是我对不起你。”
景向雪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像是风雪中踽踽独行已久早被冻伤了的人自然是受不了一下触碰到热源一般。
他下意识要收回手,想要退缩,至于先前所忧虑所愤怒的一切也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但事已至此,顾念山又岂会让他再从自己手边退缩开。
顾念山吻着他的耳侧继续向下,他只道:“你现在不难受吗?我来帮你……”
景向雪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他是一个纯粹喜欢享乐的人,对他来说,和顾念山做也算是个舒服的事情。
眼下,他的确是有些难受。
只是情潮快要推上最高点的时候,顾念山突然停了下来,只是缓慢地磨着人,让景向雪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每到这个时候,景向雪就知道顾念山是又想要玩些什么花招了。
汗湿的长发粘在他的脸侧,黑发白肤对比得愈发惹眼,那双红唇和颈侧的红痣便成了这张水墨图中唯一剩下的颜色。
“你要做什么?”景向雪难耐地推了推顾念山压在他小腹上的手,顾念山似乎是有某种癖好一般每次做狠了就喜欢把手压在他的小腹上。
顾念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反过来压着他的手自己的小腹上,与此同时顾念山动了动。
景向雪也感觉到自己手心似乎是被什么顶了两下,他顿时反应过来是什么,带着恼怒地看向了顾念山。
顾念山只是道:“现在感觉到了吗?”
景向雪:“……”
顾念山又道:“没有礼貌。”
景向雪真的是要怒了:“礼貌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
他早就发现了,每每一到这种时候,顾念山的话似乎就会变得格外多,而且时常会说出些让他耳热的话来。再如何,景向雪也习惯不了这一点。
顾念山只道:“那你把识海打开。”
景向雪顿时心生警惕:“你打算做什么?”
顾念山吻了吻他的唇,声音中带着些诱惑:“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更加舒服。”
一般修士怎么会放任其他人进入自己的识海。毕竟识海是修士极为重要的地方,不会轻易让其他修士的神识进入自己的识海,一个小心被人摧毁了识海那就是极大的缺陷。
景向雪看着顾念山,而顾念山垂着头看他,墨色的长发从他的宽肩上滑落下几缕,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晃动着。
顾念山一下一下地啄吻着景向雪的唇,一双桃花眼也染上了情|欲的颜色,景向雪触及到他炙热的目光,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不自觉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面对顾念山像是撒娇的啄吻,景向雪也实在是抵抗不住。于是他同意了。
顾念山的神识进入他的识海后,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极强的欣快便爆发开来。而顾念山也同时动了起来,神识和肉身上双重的快乐让他彻底失神了。
而与此同时,顾念山也交付出了自己识海中的一切。那些从顾念山初见景向雪时便存在着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景向雪的识海中。
顾念山低声道:“等我之后找本双修典籍……先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需要这样来救命。”
放屁,明明没提到必须双修,得寸进尺。
景向雪想要这样反驳,但识海中突然出的那些记忆碎片让他无暇自顾。他双目虚焦地看向某一处,对那些他曾经未曾发现也未曾理解过的东西有些惊异。
直到最后,临近结束时,顾念山道:“我们何时举办合籍大典?”
景向雪疲惫地掀开眼皮,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又缓缓合上眼皮,像是疲惫得说不出一点话了一般。
但他不应,顾念山啃咬着他的颈侧,很是烦人。景向雪不耐道:“等我睡醒再说。”
顾念山这下满意了,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景向雪做了清洗后,抱着景向雪躺在了床榻上。
他已经开始思考,之后和景向雪的合籍大典该如何安排了。
以后洞府安排在哪里呢?好像景向雪不喜欢他以前洞府的风格,到时候按照景向雪的喜好安排好了。
顾念山搂着景向雪,守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想着那些他们本早就可以有的美好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