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见状,伸手轻拍江之窈的肩膀:“别担心,他的拳招是见百家之长而成的,自有章法,而放眼武林之中,还未有可以杀他之人。”
江之窈听罢,眉头舒展了一些,她缓缓勾起嘴角,报以一笑:“多谢静心长老。”她同静心长老拜别后,便打道回府,而在往厢房走时,她途经君子道的练武场,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少年没再用枪了,手上拿着根长木棍,但那劈刺扫挑间,宛如手持长枪,格外威风。
是陈一流。
江之窈还没走近,陈一流倒先发现了她,很快朝江之窈跑来:“姐姐!你怎也在这!你也是来这里习书的吗?”
“做客的。”江之窈目光落去陈一流的长棍上,复问,“你的那杆红缨枪呢?为什么用棍子了。”
陈一流挠了挠头,掂了掂手里长棍,嘿嘿一笑:“枪被师傅收走了,他说我来这边要好好读书,不能再卖弄。”
江之窈听完他这一番话,不免皱眉,且不说武功是不是卖弄与否,若不日日练习也易手生,这衡阳派懂不懂教人!她随即哼一声:“你师傅,迂腐!你要是跟老……我师傅学,他巴不得你天天练呢,走,我带你去打一杆新的枪!”江之窈是觉得陈一流这样的天赋,真耽搁了很是可惜。
“不不不了,要是师傅知道了又要挨骂的,师兄也要被牵连。”陈一流连忙摆手拒了江之窈好意,又很快说,“姐姐,你打拳很厉害呀,当时在场上你是不是有意让我的?”
江之窈立马否认:“没有,是你厉害,我还想跟你多过几招呢。”虽然确实没有全力以赴,毕竟容易暴露,但陈一流的功法境界,的确不差,要说起来,她甚至觉得陈一流比静心长老还要厉害些。
练武场上远远传来喊声,陈一流很快应下,复对江之窈道:“我还要在君子道待十日!姐姐你想切磋随时找我啊!我住在乙丁号!”他说罢就往外跑去,不忘回头挥手道声再会,江之窈见状也是同他挥手道别后,便继续往回走。
她原以为现下还早,周任二人兴许没醒,打算自个下山玩去,没曾想,周远山同任瑾在厢房外蹲着鬼鬼祟祟的,不断有烟自二人中间飘起,而江之窈更是闻到一股肉香。
“你们做什么?”江之窈忽而开口。
这一声给任瑾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江之窈这才看清这周任二人之间,竟支起来小炉炙肉,而小炉周围有两个幼童般高的木人,一个手上嵌了银棍翻烤着半红半灰的肉片,而另一个手持蒲扇上下摇着。
江之窈看愣住了,周远山笑嘻嘻地问:“如何,我这新做的木人。”
“之窈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任瑾忙是爬起来,拍拍衣上脏泥,他是逃了习书课来的,本来那课也无聊,夫子又古板,周远山说有好东西,他便悄悄离堂了,以至于如此风声鹤唳。
“对不住……”江之窈道一声歉后,才走近仔细观察起来木人。
这两木人都十分精致,行动也十分灵活,若是换上锦衣带帷帽,真能作人样,看不出半点迟钝。
她不禁感叹:“你们鲁门真会做木头啊……完全能以假乱真了。”
“不,只是在下。”周远山挑起一边眉,得意一笑。
江之窈一时失语,任瑾哈哈笑道:“周兄,你是一点也不谦虚啊哈哈哈”
与此同时的晖春堂内,忙的不可开交,最近天气炎热,伤暑腹泻的人不少,这堂内大夫是看诊的看诊,抓药的抓药,一刻没怎么歇,只那应以书依是悠哉摇扇,卧在自个小院的躺椅之中,他往身旁支起高架,上置铜盆内存冰块,实在是消暑好招。
“应、应堂主……”有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厮匆匆跑进来,结结巴巴地喊着。
这孩子,是应以书从大比回来时,在路上捡到的乞儿,他爹娘都死了,他也饿的只剩皮包骨,应以书给孩子取名小蛋,说是贱名好养活。
这名也有了,药也喂了,饭也给吃饱,小蛋这些天渐渐有了些气色,就是一向不爱讲话,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容易结巴。
“哟,今天能大声了?”应以书瞥眼去瞧小蛋,笑得莫名有几分欣慰,但他看见小蛋面色不佳,疑惑,“怎么了这是?”
小蛋怯怯地看了一眼应以书:“曲,曲阁主,死了。”
应以书摇扇的手忽而顿住了,他缓缓坐起身:“你说的,是曲温行曲阁主?”
“嗯!大、大家都在说,他被、被段宫主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