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并没应话，只是依旧盯着江之窈，她其实已经观望这场打斗许久。

起初，静心只是途经此地，见谢晚莘在同人切磋，便驻足观望一二，没成想，她竟发现同谢晚莘武斗的少女，竟能完全轻巧拆化谢晚莘的所有剑法。

而那少女的拳招，总隐含着一些她熟悉的路数，她也看出来，用拳的少女始终没有放开了打，以至于那些招法若隐若现，辨不清晰。

谢晚莘是她的关门弟子，所有招法皆是承她这一脉，而她独创的月弧剑招，天下也仅有一人可迎刃而解。

所以在江之窈挡下月弧剑招时，静心当即决定，以杀招试探。

朔剑再一次出鞘了，但这一招也被迎面挡下。

而当江之窈迎面接下她那招时，静心的眼前，忽而闪过多年前的故人笑吟吟的脸：“静心，你瞧好了，这可是我独创绝技，专破你的剑招！”

忽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窜上心头，以至于静心的目光渐渐湿润，好半响，她才缓缓开口：“谁教你的拳？”

江之窈察觉此人情绪的波动，方才要杀她，现在又一副格外珍重的模样，有些疑惑，她道：“老头教的。”

静心上前一步：“老头是谁？”

江之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一直喊他老头。”江之窈确实不知道，毕竟她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喊的老头。

周远山这时也从不远处赶来，他依旧是嘴角挂笑的模样，只是双眼格外冷然，他将折扇啪嗒一收，好不客气地：“这位长老是何意，为何对我朋友出此杀招？君子道就这样待客的么？”

“周兄，兴许有什么误会……”任瑾在一旁十分紧张地开口，“静心长老……你、你这是为什么啊。”

“师傅……”谢晚莘此刻也摸不着头脑。

难道师傅看她打不过出手帮忙？也不至于用上朔剑啊？而且师傅为人良善，非恃强凌弱之徒……

静心默叹一口气，她很快赔礼：“姑娘，方才多有得罪，只是……是我心中有疑，才出此下策。”

“姑娘若不嫌弃，我愿以上等兵器以及一些金银做赔礼。”

江之窈思考了一下，只问：“那长老心中疑惑可明了？”

静心沉默片刻，道：“有些分晓。”

她再是上前，俯身在江之窈耳边轻语：“不知姑娘来路何去，我只劝姑娘一句，日后行走江湖，切记少用此招。”

静心撤步，躬身一拜致歉，便离开了，谢晚莘也连说几声对不住，随师傅去了，只留下三人在原地一头雾水。

任瑾好奇地问江之窈：“静心长老刚刚跟你说什么呀？”周远山同样好奇，将目光落在江之窈身上。

江之窈只是嘻嘻一笑：“她说我打的厉害。”

任瑾：“……”

周远山闷笑一声。

话虽轻松，可江之窈心下不免沉重起来，她也越来越疑惑，她开始猜想，老头同静心是故交？或者说，老头也与君子道有干系？而老头跟整个江湖有什么纠葛？

毕竟她下山之前，老头也曾对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这九转拳。

所以她一开始都只是将九转拳一一拆解化用，并不合用，不过这几次打斗下来发现，似乎所有武学，都能被九转拳拆招。

太奇怪了。

任瑾这会慢吞吞走近江之窈：“对不住啊之窈，静心长老人其实很好的，她是君子道里最温柔的长老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

“没事，她有她的道理。”江之窈笑了笑，拍拍任瑾的肩，“跟你也没关系嘛，再说了，我也没受伤。”

任瑾感动的都要拥抱江之窈了，下一秒被不远处弟子呼唤有事，他只好含泪挥别：“晚些时候我做东！！记得等我！我先过去啦！！”

任瑾跑远后，周远山才悠悠开口：“江姑娘身上还真是诸多秘密啊，周某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江之窈耸耸肩：“彼此彼此。”

其实她自个也云里雾里，不过，也许找到老头了就能一切明了。

江之窈再是问周远山：“这静心长老是什么境界？”她刚刚接了那一招，也不算太费力，只是这种突袭，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而目前她交过手的人来说，静心的武学造诣算比较高的。

周远山扇抵下颌，道：“少说也是个大乘，对了，你知道月上仙的故事吗？”

江之窈歪头思考了下：“好像听过，是不是月上仙同人打斗时，一道剑光‘直逼天上月’？”

周远山：“是，月上仙就是静心，她极擅双剑，便给剑取名晦与朔。”

“当年也是一夜成名，晦朔剑在江湖兵器榜上也是前几的存在。”

江之窈听罢，挑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