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你这么觉得,某些人可不觉得吧,毕竟来我门地界也不先相告。”那女子话是对着任瑾说,眼神却直勾勾落在贺怀安的身上。
周远山听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大概也猜到来人的身份,而他身旁坐着的江之窈,缓缓凑过来低声细语地:“这姐姐真漂亮,她是谁呀。”
“断肠笛,苏行衣。”周远山也凑过去,“你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断肠笛,一曲销魂断肠,道出人间万千苍茫。
这时的贺怀安缓缓起身,抱拳一礼:“苏…姑娘,我此番是来还玉的。”
只见贺怀安从怀里摸出小盒,递人跟前,他再是道:“那夜我觉得是有所误会,这玉……还给苏姑娘吧。”
那夜。
江之窈耳朵都竖起来了,周远山一个挑眉轻笑,而那任瑾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一次听说这档子事,眼里是藏不住的探究。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贺怀安和苏行衣。
苏行衣恨不得拿剑戳他这个榆木脑袋,君子道一天天尽把弟子教得这般迂腐古板!!满脑子都是四书五经春秋正义吗!!
苏行衣几步上前,将那盒子往人怀里推:“误会什么误会,我就是送你的。”
贺怀安明显地一愣,他直接呆住了,那眼底思索诸多,一时间竟支吾了起来,脑海里闪过诸多事。
很快地,他格外坚定地开口:“古人有云,玉有五德……姑娘赠玉,是赏识在下,是在下之幸,这赠玉的挚友之情,贺某定会珍惜。”
周远山、江之窈、任瑾:“?”
苏行衣:“……贺怀安你这个蠢货。”
与此同时,与茶楼熙攘热闹的烟火气相比,这昏暗地道里的寒意冷然格外让人胆颤。
那高椅上坐着的人,把玩着银针,半张脸隐进黑暗之中,浑身透出一股肃冷的杀气。
而这人脚下跪着的,正是黑白双煞。
霍无一:“是属下失职,请门主责罚。”
这话音才落,那银针倏地刺进霍无一肩胛,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霍无余瞥到这一幕,很快地说:“门主,这番与贺怀安同行的有两人,功法深厚,不像等闲之辈……”
“自己没本事,还长上他人志气了。”一声阴柔的女声传来,只见走进来一个面貌妖艳的杀手,“我瞧,是你两没用。”
霍无余眼风扫去,冷哼一声。
那杀手再是对着座上的人开口:“门主,不如后面的任务交给我罢。”
门主并未应话,只沉默片刻,才缓缓唤道:“霍无妗。”
从始至终都只站在地道黑暗一隅的女子,这才缓步上前,颌首:“属下在。”
“云恩寺的事儿你去办。”
霍无妗眸色微动,应下:“是。”
而那没得到任务的杀手,阴阴开口讽道:“这下倒是合了你的心意,那念念不忘的和尚情郎这不就能……”而这话并未说完,便被一道寒光打断。
只见这杀手原本妖艳无比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而那阴柔的女声随即转为了沉沉的男声:“你找死。”
下一秒,杀手揭去了被划了口子的妖艳面皮,露出本身苍白冷峻的男子样貌——此人正是无面门四大暗卫之一,霍无行。
他极擅易容,亦会变换声线,十五岁学成那年,亲手弑父,手段狠辣,因此得江湖恶名,霍弑父。
霍无行正要从腰间摸出铁制小扇与人一斗,只听门主冷淡开口:“够了。”
“你们要对方谁死,我不管,但我的任务没完成……”门主眼神略过四名暗卫,极轻飘落下的口吻里,有让人胆颤的寒意,“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几人纷纷跪地:“是,门主。”
再说这茶馆里,苏行衣被任瑾留下一同吃饭,与江之窈、周远山互相介绍认识后,便开始聊着近来的事儿。
苏行衣喝口茶,缓缓道:“云恩寺老住持昨儿下葬了,最新的住持,是那个年轻和尚,释迦怀。”
任瑾疑惑:“竟然不是元江座元,前些日子明因住持病重,云恩寺好多事情不都交给元江座元处理的么?”
“据说这释迦怀一心参悟佛法,无心俗世,所有寺里事儿都给元江做了,但释迦怀佛法这方面远在元江之上,而且为人淡然超俗,不论俗世,明因住持让他做接班人,也不无道理。”苏行衣撑着下巴,“那个元江嘛……心眼子多,我瞧着面相就不好。”
任瑾噗嗤一声笑了,苏行衣再接着道:“听说《无相经》有一册,被不知道什么人送去了云恩寺呢。”
贺怀安这才放下筷,只问:“只有一册?”
“是啊,释迦怀最后出面收下了,在他那存着。”苏行衣笑嘻嘻地“你们是不是要去云恩寺了,一路吧,我也正好要去办点事。”
任瑾雀跃着说:“太好啊,又结个伴了!苏姐姐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了。”
苏行衣侃他:“你下山玩来了?”
贺怀安并没说什么,只喝了一口茶,而那江之窈和周远山眼里只有对又有好戏看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