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瑟看着眼前一幕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做些什么。
他自认识傅棂以前,没有告诉除自己以外的人喜好的习惯,在他身上发生过很多次惊喜,但那些都是他不需要或是不喜欢的,认识傅棂后,他发现有人会愿意花时间记住他的喜好,会在无时无刻说着“不会离开”的话语。
会随时随地接住他的拥抱。
会不论怎么“推开”,回头的那一刹那都会有那么一道身影等他。
四年的时间,桑瑟记住了傅棂喜欢运动,是一位不论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后悔的人。
如果四年前没有去喂猫,没有去送伞,没有遇见傅棂,桑瑟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是两点一线,是不是也不会和时间接触,成为时间调查者。
桑瑟没有说话,默默打开房内的昏黄灯光,一床的猫塑手工艺品明晃晃反着光,映照着整个床榻亮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拿起最近的一只猫,那是一只端正坐着的猫猫,正打着哈欠看他,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很开心。
“你好,小咪。”
傅棂只能与桑瑟通话,画面与声音并不同步,只有桑瑟说话他才可以听见这边的声音。
他在等桑瑟先开口。
另一边,桑瑟垂着头,一点点把一床的小咪摆放在床边桌子上,整整齐齐,一共26只猫。
他其实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这种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很奇怪,在这种情景下说错什么话很破坏氛围。
桑瑟躺在床上,一旁整齐拜访的被子被他扯开,混乱地铺盖在身上。
说谢谢吗?显得生疏。
说感性的话吗?说不出口。
说回忆吗?不知从哪里说起。
……
一整个夜晚桑瑟翻来覆去,意识反复穿梭在梦境与现实。
睡眠严重不足,他迷蒙着睁开眼,窗外刺眼的光早就洒进屋子。
早不升晚不升,偏偏在这种时候升起。
纯不想让他好受。
桑瑟顶着熊猫眼下楼,客栈早已开门,行人络绎不绝,走到楼梯间时听见店家老板熟悉的声音:“还是晚上布置有意境,白天拖一天也太难了。”
“是啊是啊,得亏那几个少年能拖。”
……
后面几句无非是八卦几人的关系,桑瑟懒得再听,转身上了楼。
他踏上二楼台阶,期间耳边传出一声哈欠,按傅棂的习惯,太阳都晒屁股他肯定早醒了:“傅棂?”
对面“嗯”了声,显然没睡醒。
“你知道吗,大早上摆小咪的话会被吓出魂来的。”
不敢想象,前一晚好端端在只有一床被子的床上睡觉,第二天一早醒来面对满床的不同形态的猫塑,不被吓过去算好的。
傅棂原打算是早上准备这些,一心被惊喜冲昏头脑,忘了最后结果是惊喜还是惊吓。
“咳——什么?我不知道啊,小阿瑟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
桑瑟:“……”
傅棂没听见回话,挂件小咪从睡梦中被他高高举起,深情看着它:“你家桑大人不喜欢这个惊喜怎么办?”
挂件小咪被摇醒,拖着疲惫的眼睛:“嗯……惊喜。”
傅棂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发疯:“哦不~他不喜欢惊喜也就是不喜欢我准备的所有东西,不喜欢我准备的所有东西是不是打算抛弃咱俩?你说咱俩被抛弃了去哪里睡觉?大桥洞吗?早上醒来被卖了怎么办?”
桑瑟顿时想把耳朵摘掉:“你俩疯了?吃错药了?”
说完这句话,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哭声,桑瑟推开房屋门,打算今天都不再出去见人:“喜欢喜欢,最喜欢了。”
傅棂:“收到~”
洪亮得不能再洪亮,哪有什么哭腔。
桑瑟再一次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房门被关得很紧,他程大字躺在床上目光锁定正上方的承尘陷入思考,半个时辰过去,耳边死寂般安静。
一下子清净,桑瑟有些不习惯,主动挑起话题:“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