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戴上手套,打开笼子,准备初诊。
他眼睛看着就诊单,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塑料宠物盒的侧边门打开,手刚伸了进去,然后毫无防备地被扎了一下。
“嘶”林至将手飞快地缩了回来,隔着手套,上面的血珠依旧清晰可见。
“王媛!王媛!”林至拦都没来得及,就听见薛之意的声音穿过走廊,响彻一楼。
这响亮程度,让王媛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这边声音刚落,那边王媛就出现在了门口。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媛焦急地问道,在狂奔而来的三秒里,她脑袋中预想了很多事,包括最严重的“医疗危机”,却没想到是这个。
王媛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她很想说什么,碍于工作的面子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表情要多便秘有多便秘。
“没事没事。”林至冲王媛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理会薛之意的大惊小怪。
“怎么没事,都流血了!”薛之意焦急的语气不像演的。
“会不会中毒?”薛之意是真的害怕,这只他去花鸟市场挑的时候,据老板说是有皮肤病,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人类。
看着薛之意慌张的样子,林至语气也柔软了下来,“没毒,至少我从业到现在,还没见过被刺猬扎一下就死掉的病例。”
听到专业的回答,薛之意放心下来,但还是叮嘱王媛拿点创口贴过来,他要给林至消个毒才能安心。
“再晚一点,伤口都要愈合了。”王媛没忍住吐槽了两句。
薛之意给林至涂了三四遍碘伏,直到整个指尖染的暗红,这才满意,随后吹了吹,确保干了后给他贴上了创可贴。
林至又不是小孩子了,手被薛之意这么小心翼翼地捧着,脸都有些泛红,他几次都想将手抽回,刚有点动作,就被对方强硬地拉回去。
“真没事。”林至无奈。
“我知道。”
薛之意捏了捏林至的手,乘机又多摸了会。
“咳咳。”王媛站在一旁,嗓子都快咳哑了,“要不,还是我来协助吧?”
“我来我来,你出去出去。”林至见有别人在,再挣脱无果这下也用力将手拽回去,薛之意顿时有些不满,他可是付了诊费的。
为防止好事被拦,薛之意直接将王媛给推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还想着继续,“我帮你再看看其他手指有没有事,你们医生手比较金贵,得多注意点。”
机会失去了,那是那么容易就能再有的,林至理都不理。
薛之意心里又将王媛问候了一遍,今天的下午茶,一定给她取消,太没眼力见了。
一副宽大且很明显不属于医院的橡胶手套带在了薛之意的手上,这是他刚刚催促王媛去隔壁超市买来的,为了防止林至再次被扎伤,薛之意选择自己上,虽然林至表示了很多遍自己没事,还是架不住薛之意的坚持。
薛之意小心地将刺猬捧了出来,林至注意到手套被沾上了好几根刺,又望向笼子,果然笼子里也散落着不少。
“这什么?他怎么还会掉毛?不对...掉刺?”薛之意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刺,有些震惊,“他不会要死了吧?”
林至没有理会薛之意的乌鸦嘴,上手检查起来,他将刺猬在薛之意的手上翻了一个面,由一个球摊成张饼,柔软的肚皮随之舒展开,看着还有些可爱。
林至开始仔细检查,从头到脚都抚摸个遍,精神状态也还可以,除了脸颊与腹部有些白色的毛屑外,还没发现其他的异常。
“从当前情况看,应该还死不了。”林至道。
薛之意长舒口气,他可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任何一条命。
林至埋头开始记录着治疗方案,注意事项和几天回诊通通写在了单子上。
薛之意跟他搭话好几次,都被林至敷衍了事过去,于是他开始在办公室内闲逛起来,前几次进来,他都没空好好看看林至的办公室,这下逮到机会,里面的东西被这拿拿,那摸摸。
“这张照片?”薛之意将桌上那个相框拿起,将另一面转了过来,看清了是哪一张,这张照片他可太熟悉了,“这是你当年竞赛获奖时我帮你拍的那张吧?”
林至抬头,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伸手就要将相框拿回来,有着桌子当格档,再加上薛之意特意往后避让,等林至来到他面前,照片已经被薛之意拿在了手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好在薛之意的注意力只在画面上。
照片上的林至有些瘦弱,校服穿在身上还有些松垮,他一只手拿着证书,怀里抱着被薛之意塞进来的花,表情淡淡的没有笑容,和现在的林至比,那时候的他更加冷漠疏离。
那时候薛之意希望他多笑笑,每天想着法子逗他,现在好了,脸是不面瘫了,他在这的这段时间里,平均每两天就要听到一次新来看诊的顾客打听林至的单身情况。
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