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薛之意正站在客厅,手上还端着做好的早餐,见他出来,像个没事人一般开口说道:“怎么不多睡会?”
如此厚颜无耻,林至是真的佩服,越过薛之意,直接走了出去。
医院内,王媛从林至的诊室出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我跟你们说,他俩之间肯定有猫腻。”王媛信心满满的在前台打着包票。
“不可能吧,我看他俩挺正常的啊。”另一个同事还是有点不信。
“小陈,这你就不懂了,要意会。”王媛一脸的孺子不可教,开始把刚刚自己的所见全都往外倒,当然了,八卦嘛,肯定会有点夸张的成分在。
“王媛,”林至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的窃窃私语,“协会需要手术的猫送来了没?”
“送来了,已经安排在二楼了,术前准备也好了,就在等您。”王媛一秒切换,有条不紊地报告道。
林至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能从协会转移到这的,都是一些伤势比较严重的动物,林至心中早有准备,可看到情形时,还是不免倒吸了口凉气。
猫咪正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它的左前肢断裂,脚掌整个消失不见,骨头的连接处清晰地裸露在外,右后肢鲜血淋漓,呈v字型被皮筋捆绑着,动弹不得,皮筋因长时间没取下,已与血肉黏在了一起。
林至轻轻地将它后背的毛发褪去,惨状让他眉头紧皱,所有人呼吸一滞,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心疼。
只见后背还有一个更大的圆形外伤,切口整齐,白色脂肪与腐烂物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恶臭。
林至细致的检查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有十几个。每一个伤口都不该是正常流浪时造成的,它经历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旁的护士没忍住骂了句“人渣。”
它被发现在一栋废弃的大楼下,当时还被人用绳子拴在石头上,许是命不该绝,鲜少有人路过的地方,竟让它遇到了协会的志愿者。
林至虽面上不显,但心中也不禁怒骂了起来,他将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生怕再加重它的痛苦。
可在消毒时,猫咪还是痛到发出微弱的哑叫,它只叫着,却没敢挣扎,可能在曾经的许多个夜里,它挣扎过、嘶吼过、最后放弃了抵抗。
“不怕不怕,现在你安全了。”王媛轻声安慰道,猫咪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不再出声。
后面的治疗都很顺利,伤口缝合、撒药、包扎,直到最后一个结打好,林至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将紧贴额头的湿发向后撩去。
协助护士连忙上前,将它轻轻捧回了小隔间内,做好后续的治疗,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晚了,希望这个小家伙能够撑住。
“套上脖圈,伤口要保持干燥,消炎点滴安排上,记得做好观察记录,和今晚值班的护士交代下,要重点关注,如果有异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告诉我。”林至飞快的嘱咐道。
手术的时间比他想象中结束的快,这得以让他有了休息的空档,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还没两分钟,“咚咚”诊室门就被敲响。
“林医生,有人找?”
“谁?”
“就,昨天的那位。”
“说我在忙,”林至干脆利落不带一点迟疑,“等等,”他紧急叫住王媛,又补充道:“以后只要他来,都说我在忙。”
“林至,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薛之意从门外直接走了进来。
“你又来做什么?”林至丝毫没有撒谎被抓包后的心虚。
薛之意将手上提着的早餐放下,“你出门那么急,不吃早饭怎么能行?”
林至看着王媛满脸震惊,疯狂吃瓜的表情,意识到和薛之意在这拌嘴没有任何意义,“行,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薛之意不仅不走,反而在林至的对面坐下,“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想都别想。”
薛之意叹了口气,满脸诚恳,“昨晚的事,你听我解释。”
林至快速打断了他,先是将王媛赶了出去,后又来到薛之意的面前,“昨晚的事,我已经忘了。”
“对不起,昨晚喝了点酒,没控制住。”薛之意狡辩道,“但对你我是认真的,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把事情推给酒精是懦夫的作为。”林至对于他的这套说辞,信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