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子这下估计错误,楚隐这皮猴只想着来个百米冲击,来个虎口夺食,从物资紧张的小卖部,给江嬴撕下一团面包渣渣。
老来子和皮猴之间,已经相当默契,无需言语。两个眼神,两只皮皮猴垂着脑袋,相互对视一眼,耷拉着肩膀就往教室外走。
老来子手里拿着教案,指着他们俩,“你们呀你们,我昨天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左耳朵门都不开,就挡在脑子外面了吧。”他指着楚隐,“别以为又考了一个第一,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违反纪律就是违反纪律!”又指着肖放。
连坐不是这样搞的吧!冤枉啊!趁老来子还没宣布他的罪行之前,肖放双手一摊,及时划清界限:“我没违反!”
老来子:“没违反?没违反是你此刻最拿得出手的了!看看你那成绩,红绿灯都不需要特意设置红灯了!就拿着你这飘红的成绩,校门口这条道上的灯全给你包了。”
老来子气得脑袋顶上的孤毛都翘了起来。嘴上还是一个劲儿的输出,发尾也随着一抖一抖。
楚隐低着头眼睛往上一瞅,死死抿着嘴巴,肩膀抖了两下。
火力转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一大早就知道找不痛快,校门口排队认罪,很光荣吗?是不是觉得很有面子很有范儿?”
楚隐立马低眉顺眼起来,“没有,老师我错了,要不我回去写份检讨书?”态度端正:“我保证没有下次。”
话音没落,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饿狼蝗虫般涌出教室,这阵仗其实也不是很大。只是小卖部每日的面包数有限,而且是校园内排名前几的比较可口的物资。
楚隐用余光瞥着,这一个个风驰电掣,都向着同一个目的地点——小卖部。
老来子还在发挥他作为老师几十年积攒的条条大道理,苦口婆心。楚隐和肖放只能一个劲儿附和一个劲儿点头,“嗯嗯,您说的是。”
听进去多少能理解多少,只有他们自个知道。
“你们——,”
“咕——,”
一个人声,一个腹鸣同时交相辉映,声音不大,和谐中透着丝丝诡异。肖放捂着肚子,尴尬呵呵两声。
对于年近六十的老人家,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吃饱饭成了他们那一辈一个执念,所谓千事万事不关饭事,吃饭最大其他排后。老来子重重一个鼻音,脸色祥和起来,“没吃早饭?”
肖放:“这不想着老师您的嘱咐,不能迟到嘛,就把这事儿给耽搁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仗着年轻气盛,就可劲儿折腾自己的身子骨吧。”大手一挥,皇恩浩荡赦免他们两人的罪行,“赶紧去买点吃的,饿着肚子怎么上课。”
楚隐、肖放:“谢主隆恩!”
待他们赶到时,小卖部装面包的篮子已经空空如也,渣渣都不剩。肖放赶紧掏钱买了两袋方便面,泡是来不及了。三下两下捏成渣渣,将盐包倒了进去,捂住口子抖了起来。
看着楚隐拿着方便面,他问:“你不吃啊。”
“我吃过了。”
“吃过了你凑什么热闹?”
楚隐眼观四路,看下有没有可乘之机,从别人手里搞块面包过来。江嬴那小子,肯定不会吃这干不拉几的方便面的,嘴挑着呢。他百忙之中回道:“江嬴没吃。”
肖放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你又不是他保姆,管他吃没吃呢。”看着楚隐手里拿着的方便面越发刺眼,一把夺了过来,“我出的钱,你不吃,归我了。”好心好意给你一袋,你还想着别人。
楚隐也没在意他不爽的语气,眼睛一定,锁定目标。这不是他班学习委员嘛,手里拿着两个久旱逢甘霖的救世面包。
他捅了捅正往嘴里倒面渣渣的肖放,“罗依依呢,手里拿着两面包。”
肖放差一点就被呛到,他后仰的脑袋一板正,手随便抹了两把嘴巴,将嘴角沾了一点点的调料沫沫,抹了去。嘴里的面渣渣嚼吧嚼吧生咽下去,“然后呢?”
“你帮我去要个过来。”
“大哥,你说的是人话吗?”
楚隐大言不惭:“这不是给你加深感情的机会吗?”
肖放有种想要扒开楚隐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放着一个什么玩意儿的冲动。可又一想,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江嬴。他扒开楚隐的头盖骨也没用,肖放压着火气:“不去。”
“真不去啊!那我去了啊,”楚隐咧着一口大白牙,“罗依依,罗依依!”
十几岁的小姑娘心理上成熟得早,男女之间也有了比较明晰的概念。大庭广众的,被这么热情打招呼,她脸腾得一下就红了。身边两个一起买东西的女孩子,低声笑了起来。罗依依不好意思各轻轻打了一下她们。
楚隐对女孩子动不动就脸红这事儿,有那么一点概念但不多。他也不会将这姑娘喜欢我这个想法,放到自己身上。他对罗依依本人没什么想法,而且朋友妻不可戏。后面干啃方便面的肖放,就是那朋友。
罗依依拿着面包,脸没刚刚那么红了,“怎么了?”
楚隐指着面包,“能匀我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