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后一门考试。
杨随舟写完卷子,还没到最低交卷时间,他不停地在草稿纸上划拉,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等会儿出去后,他要先把祝南溪约出来,之后再把写好的反思信拿出来认真道歉,如果祝南溪不原谅他,他就撒泼打滚卖惨装可怜,反正到最后他一定要和祝南溪在一起。
杨随舟想着把人搂进怀里的画面,不由得笑出声,被监考老师警告后,立马止住笑。他抬头看表,还有五秒钟就可以交卷了,赶快收拾东西,踩着铃声交上卷子,冲出考场。
那劲头比高考完还猛。
杨随舟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祝南溪打电话。
没人接。
杨随舟以为祝南溪在忙,他先去了咖啡馆等着,看着过了半个小时,又给祝南溪打了一个,依旧没人接。
这次杨随舟皱紧眉头,暗自思索,祝南溪不是因为生他气就不接电话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事儿没忙完?
杨随舟连连打了七八个,都是无人接听。
他也不再坐着等了,拎起书包打车去往祝南溪的家里。
路上,他还接到一通电话,是唐念月打来的,唐念月说为了庆祝考完试,全家要晚上出去吃烧烤,杨随舟提不起兴致,却也没拂了这份好意,表示自己可以。
他一直盯着窗外看,看见快到了祝南溪家,想要挂断电话,那边唐念月的手机被顾知予拿去。
杨随舟下车,听见顾知予着急的声音:“哥哥,为什么小溪老师不教我了?”
杨随舟身前是紧闭的大门,门口停放的车子不见了,他攥紧手机,平复自己的呼吸,对顾知予道:“我不知道,回头我帮你问问他。”
“好,你一定让小溪老师教我!我喜欢他讲课。”
“好。”杨随舟挂断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敲了敲大门:“有人吗?是我!”
无人回应。
旁边的桃树上挂着桃子,成熟饱满,地上也有熟过头的桃子,腐烂变质,吸引一堆爬虫与苍蝇分食美味。
杨随舟不死心地再次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反而唤来隔壁邻居。
一位看着四五十岁的阿姨走过来,满脸狐疑地盯着杨随舟看,随即问道:“你是谁,干什么来的?”
杨随舟答:“我是祝南溪的朋友,来找他的。”
阿姨听到祝南溪的名字,换了副模样,了然道:“哦,小溪啊。你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杨随舟摇摇头。
“他走了。”阿姨道,“他外婆突然病发,半夜就去医院了,好像在咱这儿没待几天,这边医院说是不好治,又连夜转去大医院了!”
杨随舟一下子气全消散了,原来是因为外婆生病了才腾不出空理他。
他连问:“那阿姨你知道他去哪个医院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吗?”
阿姨皱着眉回忆道:“大概得有三四天前吧。”
“好,谢谢阿姨。”杨随舟道完谢,立马打车离开。
路上,他给赵连珩打了个电话,赵连珩和祝南溪关系这么近,一定知道他去了哪儿。
“喂,赵哥,你知道祝南溪在哪儿吗?”
赵连珩在电话那头疑问:“你俩没在一块儿?”
“没,外婆生病了,他带外婆去治病了。”
“啊?外婆生病了?!”
赵连珩表现得比他还震惊,说明赵连珩也不知道。
杨随舟道:“嗯。”
“南溪没告诉你他在哪儿?”
“没有。”杨随舟落寞道,“如果他和你联系,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那没问题。”赵连珩道。
杨随舟挂断电话,又给祝南溪打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他又给祝南溪发消息,让祝南溪看到手机回他个电话,他好放心。
做完一切,杨随舟瘫坐在座椅上,又累又无力。
因为考试,神经连续紧绷了一周,想要和祝南溪好好聊聊,现在却连人都找不到。一件一件小事堆起,他都已经无心应对。
那祝南溪呢?
他累不累?
杨随舟闭上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