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来来回回有人走过,杨随舟坐在凳子上拉了一把祝南溪,免得他被人撞到。
不知道祝南溪与对面说了什么,只见他挂断电话,抿唇轻蹙,似在纠结。
祝南溪望向杨随舟,欲言又止,最终在杨随舟的催促下,开口说话。
“我等会儿得去高铁站接个人,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杨随舟划拉手机的手指一顿,他低头不语,过了几秒收起手机,扬着笑容问祝南溪:“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太方便。”
杨随舟再次沉默,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善解人意道:“行,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祝南溪道,“下次再和你一起吃饭,等会儿你打车回家吧。”
“好。”
两人走到停车场,杨随舟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对着祝南溪招手:“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祝南溪说完话,脚踩油门,车子驶离。
杨随舟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不见,他才打车。
这边祝南溪的车子没有放歌,极为安静,他开着车不由自主地想起杨随舟,杨随舟刚才失落的模样他不是没看见,但带着杨随舟,总是少不了一番盘问的。
而且,他也没打算……
算了。
祝南溪回过神,看见红灯亮起,停下车等待,手机再次响起,他看着来电人,心情略有些烦躁。
语气也带了点冲。
“喂,又打电话干什么?”
“诶诶诶,怎么跟你哥说话呢。”那边恐吓要挟。
祝南溪立马接道:“就这么跟你说话。”
“……也是,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赶紧去接你哥,别让人等着急了,他人生地不熟──”
祝南溪看着绿灯亮了,重新启动车子,没等人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一刻钟后。
祝南溪停好车子,好远就看见一位男人,一身烟灰色西装,打扮得极为绅士正经,与周边格格不入。
就是他要接的人。
祝南溪站车旁挥挥手,那人看到后,也伸出手挥了挥,算作回应,之后他推着小行李箱,不急不慌地走过来。
直到男人走到祝南溪面前,站住。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伸出手抱了抱。
“好久不见。”
曲游山微笑,儒雅随和,眼尾的褶皱更平添了几分年长的魅力。
“好久不见,曲哥。最近还好?”
“嗯,一切都挺好的。你哥那边不用你操心,让他自己忙去。”
曲游山难得见到祝南溪一面,看着男生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人大相径庭,感慨的叹口气,笑了笑:“你这边还好吗?”
“嗯,我跟外婆都很好。”
两人寒暄完,曲游山争着要开车,被祝南溪劝阻,“你累了一天了,歇歇吧,再说如果让我哥知道我让你开车,他得从秀城飞过来念叨、、我。”
曲游山被逗笑得摇了摇头,“我刚才看见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但现在听到你说话,又觉得你没有变,还是很活泼。”
这话落下,祝南溪的笑容僵硬几秒,很快恢复自然,道:“其实还是变了,年纪变大了。”
他说完,暗示般对曲游山眨眨眼。
曲游山又气又想笑,“我要把这句话录下来给你哥听。”
“他在这儿,我也这么说他。”
一句话让两人同时笑起。
都说吐槽同一个人是拉进两人关系的最好方式,这话果然不假。
祝南溪握着方向盘,趁机瞥了曲游山一眼,问:“曲哥,你去年不还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不久,公司有个项目,得来这边实地考察。”曲游山道,“不过很快我还要回去。”
“你别跟你哥说,他还不知道。”曲游山补充道。
祝南溪挑眉,“真瞒着他?”
“瞒着,他太烦了。”曲游山丝毫不客气道。
两人找了个附近商场吃完饭,祝南溪正要送曲游山回酒店,忽然听到曲游山的声音。
“现在还早,找个地方小酌一杯?”
祝南溪想到自己也好久没有去酒吧了,接受邀请。他先带着曲游山回到酒店,等人放好行李,把车钥匙递给曲游山。
“车子先放你这儿吧,你去哪儿也比较方便。”
“行。”
曲游山将车钥匙顺手放进兜里,与祝南溪一同前往酒吧。
酒吧内不算人多,但重金属乐器的响起,为氛围增加热闹,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围坐一起,狂欢热舞。
与周围形成对比,祝南溪和曲游山并排坐着,气氛稍显安静。
两人桌前,各自摆着一杯酒。
祝南溪不说话,低头看着玻璃杯中的气泡一个个消失又出现,而曲游山则是细细品味他的酒。
二人的关系说亲密算不上,但相较赵连珩这种发小来说,他俩的关系还多了份亲属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