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赵连珩没喝个烂醉,甚至滴酒未沾。
两人走在路上,祝南溪问:“你没开车来?”
“没,今天下午有招聘会,蹭着同事的车过来的。”赵连珩随手揪了片叶子,拿在手中把玩。
“那还不赶紧打车,你明天不上班了?”
“休班。”赵连珩简答。
祝南溪忽然站定,引起赵连珩注意,他刚想询问,却被打断。
“你有事。”
是陈述句。
祝南溪太知道朋友的尿性了,能打车绝不开车,能开车绝不走路。这一次蹭着同事的车就算了,居然还陪自己走了这么一长段路,而且也不似往日叽叽喳喳,反而问什么答什么,有些安静了。
赵连珩同样站住,与祝南溪对视,即将脱口而出的“我没事”又咽了回去,良久,深呼吸道:“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还有感情……”
“主要是感情吧。”祝南溪一语道破。
“是啊,我妈前两天还催着我抓紧和小雅定下,我都没敢告诉她我俩分手了。”
“这种事儿尽早说,越拖越难开口。”祝南溪语气淡淡,慢慢地走。
赵连珩追上祝南溪,语气也是无奈极了,“我知道,但我妈的性子你也知道,我要是跟她说了,她肯定哭着去找小雅,到时候更难看。”
感情上的事儿,祝南溪爱莫能助,赵连珩清楚这点,也没打算得到一个好的办法,他点燃烟,笑道:“刚才那小男孩儿你认识啊?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什么小男孩,你不过就比他大两三岁。”祝南溪同样叼着一支烟,想到杨随舟,含糊不清笑着说,“还行,我去的咖啡馆是他兼职的地方,偶尔聊两句。”
“不可能,”赵连珩一脸看透了的表情摇了摇头,“你俩绝对还得认识,要不然你怎么可能说出让人注意安全的话,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知心大哥哥?”
“我是他侄女的家教老师。”
“这还差不多。”赵连珩点点头,表示相信了。随后他感慨道:“不过有一说一,我感觉你是真变了。”
“我们都变了,要是没变,那时间的意义是什么?”
“我靠!”赵连珩眼睛一亮,望向祝南溪的眼神带有不可置信,他45度仰天,夹着烟放到嘴边深吸一口,叹气,“果然是晚上让人变得有哲理。”
“你这个造型也挺有哲理的。”祝南溪嘲笑,
“是吗!快快快,给我拍下来,我回头发朋友圈装一把。”
祝南溪抵不过赵连珩,拿出手机咔咔两张,看也没看就递给赵连珩,“刀锋般的下颌线,很帅。”
赵连珩看了眼照片,满意点点头,“确实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分岔路口,各自打车回家。
祝南溪回到家,把录好的视频发布到网上,正巧赶上周五,学生们都放假,观看人数和评论不断上涨。
猫爱吃鱼罐头:留个爪,我走了。
神爱世人:今天是周五,就算溪哥发视频,我也不可能看的。
。。:不管了,我先卷为敬!
祝南溪一条条翻着评论,有吐槽数学的、有深夜奋战打卡的,无论如何,这些十七八的少年生动得可爱,划着评论区,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显露一张笑脸。
剑眉星目,眼睛中永远带着笑,一举一动都彰显着自信大方。
是杨随舟。
回想今晚的杨随舟,他好像没这么开心,眉宇之间带着点点愁绪,难道是遇见不高兴的事了?祝南溪猜测。
手机振动把祝南溪拉回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梁逸庭,大学时候导师朋友的孩子,现在在上高二。本来祝南溪是不想教的,因为两人不在一个城市比较麻烦,但耐不住导师朋友的极力游说,最终同意。
两人年龄差的不大,男生也是个话唠,上课时候气氛还算比较融洽,没有出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况。
梁逸庭:溪哥,你布置的卷子我写完了。【图】
祝南溪打开图片,仔细检查,到最后一题,他稍稍诧异,这套卷子的难度虽然一般,但有一些小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坑里。以他对梁逸庭的了解,这套卷子不可能做的做的这么顺利,而且……
祝南溪对比之前他发的卷子,看到完全不是一个字迹,瞬间火气翻涌,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挂了。
祝南溪怒气更盛,利落打字。
接电话。
就三个字,祝南溪很确定梁逸庭看见了,他再次拨打语音通话,那边接了。
“卷子自己做的?”
单刀直入。
“……不是。溪哥,我这周作业太多了,真没空写卷子了,这才让朋友帮忙写的。你就原谅我这次吧,绝对没有下次了!”梁逸庭放软语气,可怜兮兮地解释。
祝南溪喝了口水,凉水过喉,压下生气。念他是初犯,语气没那么冲,“把卷子重新写一遍,之后写做卷子的心得,自己知道哪个地方还得加强,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梁逸庭慌张道。
“下周之前交给我,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祝南溪叹气,走到房间外,在院子里点燃一支烟,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赵连珩果然把他拍的那张照片发到朋友圈了,并配上伤感语录,活脱脱一个非主流。祝南溪都有些怀疑,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不过他还是点了个赞,继续往下刷。
向以佳和朋友聚餐,发了张和朋友的合影,底下有两人的共友评论:记得屏蔽导儿,他见不得人清闲。
向以佳回复这个朋友:早已屏蔽。【放心jpg.】
祝南溪点了个赞,关掉页面。
正想要回房间,收到赵连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