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女孩子的尖叫声和梦里模糊的记忆重叠在一起,柳序青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一脸惊恐蹦过来的宋玥。
宋玥一回头就和心心念念的柳哥目光相对,惊慌失措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热意“腾”地一下爬上面颊,整个人烧得通红。
柳序青:?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燕姐潇潇洒洒地带上门,擦干净手上的水走过来,揶揄道:“小宋,别拽着你柳哥不放了,先来谢谢师傅给你把虫子抓走?”
柳序青向燕姐投以感激的目光,燕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宋玥清醒了大半,抓着柳序青的手啪一下松开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啊柳哥,我刚刚就是太害怕了。”
“没事的。”柳序青摇了摇头,弯起眼睛。
“其实也能理解啦,蛞蝓这东西确实恶心,黏糊糊的,还有寄生虫,也不知道这么搞的楼怎么爬上来的,噫。”燕姐甩了甩手,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宋玥看出来燕姐实在给自己解释刚才的失态,脸又不自觉红起来,又拉着燕姐的胳膊要:“是啊是啊,多亏了有师傅这样英明神武的女人,替徒弟解决了一大祸患!”
说完又往燕姐身边挪了两步。
其实刚来公司宋玥就听说过有关柳序青的一些传言,比如他不仅是个同性恋,还有一个很帅的男友。
但是宋玥一直没见过柳序青的男友,平常在公司大家也都不怎么提,自己又经常因为燕姐“包庇”溜得早,自然也没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男友接柳序青下班,所以她一直以为柳序青分手了。
秉持着颜值即正义的原则,宋玥虽然对喜欢男人的男人没想法,但是奈何就想和长得好看的人做朋友,就经常有意无意地黏到柳序青边上。
而且柳序青确实是一个很温柔很好讲话的人。
整个公司,除了燕姐和几个同期进来的朋友,宋玥就最爱找柳序青了。
直到几天前,柳序青请假回家的下午,一个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男人出现在公司楼下,恰好和偷偷溜出去拿外卖的宋玥撞上了。
男人一眼看过来,随后笑了笑,彬彬有礼道:“你好,请问你认识柳序青吗?我是他的爱人,来接他下班回家。”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奇异的淡香,莫名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攻击性,宋玥很不喜欢。
那会儿雨下得不算小,宋玥打着伞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或许因此有点发低烧,脑子不太清醒,脱口而出:“柳哥不是说他有事请假了吗?”
她看见男人的眉间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不见,宋玥只以为是自己眼花,没太在意。
“他没和我讲呢。”男人看起来有些苦恼,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他的爱人,却依旧不忘礼貌,“谢谢你,那我就不打扰了。”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宋玥也转身往办公楼,半道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想要问男人,却看见雨下得起了雾,男人早就隐没在其中,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从那天往后,宋玥就有意无意地逼自己不再黏柳序青,结果跑出来一只蛞蝓爬到自己办公桌上,早晨的公司人还没来齐,就只有柳序青安安静静坐在那边,宋玥鬼使神差,又跑去找柳序青。
其实怕虫子倒没多怕,最多就是科普看多了觉得这类有寄生虫的东西恶心,倒不如说是怕被传染生病。
柳序青看到了宋玥的动作,没说什么,抿了抿唇,坐回工位上。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柳序青盯着和周琴早在好几天前就没有交流的聊天界面上,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似的,问道:“柳哥这几天都没来上班吗?”
“是啊,从你上次请假后就没再来了,听说请了个长假,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有个同事回他。
是从自己请假那天后,也就是……
柳序青低下头,反反复复地看聊天记录上的日期。
是他请周琴帮忙看纪明潭的那天。
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精神不好的人总容易疑神疑鬼,到最后,有一定的概率会变得笃信鬼神之说。
口袋里的青玉雕刻精巧,但不知道为什么,纵使柳序青没事就上瘾一样摸两把,那玉还是照旧通体冰凉,怎么都捂不热。
一整天的班都上得心不在焉。
下班的时候难得放了晴,纪明潭今天买的是一束红玫瑰,早早捧着等在柳序青公司楼下。
柳序青没有哪次像今天那样想念纪明潭。
以至于卡着点就打卡下班,不顾别人目光飞也似地扑进纪明潭怀里。
平常在公司温柔冷静的人现在跟小孩子一样,死死抱着爱人拱个不停。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纪明潭直接搂着人的腰把人塞进车里,吻着柳序青的额头。
直到吻到的咸涩的水液。
“怎么哭了?”
纪明潭又问。
被发现在哭后,柳序青的泪腺跟开了闸一样,纪明潭擦一点他就哭得更厉害,泪水糊满了纪明潭的衬衫,可是任凭纪明潭怎么问,他也只会摇摇头,然后哭得更狠。
柳序青的情绪很低落。
纪明潭把人按在怀里安抚,想到。
是崩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