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用接吻吗?”弗兰尔还是没忍住,对利迪欧提问。
接吻……利迪欧错愕住了,他看到弗兰尔的一脸真诚,和在问一会吃什么那样的自然。
狼族很穷,就算是王城,周围的火光也很暗。也有可能是因为狼族夜晚实力很好,他们根本不需要点灯。
跳跃的光线让弗兰尔脸上一闪一闪的,凌乱的头发在后背摆动,像长毛猫舔得乱七八糟的毛。
利迪欧悄悄握紧手,又松开:“接吻是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紧张得手心出汗。天呐,他感叹道。我杀人的时候都没那么慌张过。
弗兰尔歪着头,眼睛偏过一边:“是把你关起来,锁在房间里,一直让你陪着我,不让你离开,早上轻声细语地叫你起床,为你煮饭,陪你读书,晚上哄你入睡,然后在你的耳边,一遍一遍地说‘我爱你’。”
利迪欧马上想到那座古老的高塔。藤蔓环绕,年轻的青苔生长在高塔外墙壁的缝隙里。天空中飞过的鸟儿会在窗外吟唱歌曲,翻阅的书籍会成为他们共同的双眼,爱人的爱意如同灶台的火焰和缕缕烟丝。
我爱你……我爱你……
魔咒般的爱意像藤蔓将高塔围绕得水泄不通。
全世界只剩下我们。
不,应该说你的全世界就是我,我的全世界就是你。
似乎,这样很好。
利迪欧又想起那份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还能重新签一份吗?我希望她能在上面写上,她会永远爱我,直到……直到。
利迪欧也不知道直到多远。海枯石烂?不那太短了,海的力量太强大,这份承诺有点简单了。
直到永远?
不,这种概念性的词全靠对方解释。
直到……
“你想这样对我吗?”利迪欧不经意间提起。
“我不想。”弗兰尔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嗯,知道了。”
原来她还没有爱上我,看来我还有自由,利迪欧失落地安慰自己。
到了,利迪欧为弗兰尔推开大门。
狼族首领沃夫叉开大腿,豪气地坐在椅子上,狼耳朵高高竖起,尾巴愉悦地在距离地面一厘米的地方像钟摆一样晃动。
沃夫不坏好意地看着他俩,视线在他们周围徘徊,嘴角克制地翘起,粗黑的美貌扬起,真像掰弯的剑身。
他抚摸着桌上石头纂刻的公章:“哟,来领结婚证了?”
弗兰尔早有准备,在她心里这个证明关系的证明纸确实跟结婚证毫无区别,没等利迪欧开口她就已经回答:“嗯。”
沃夫见她淡淡地回答,在坐位上乐得东倒西歪,破旧的椅子“吱吱喳喳”响。
“别把你家为数不多的动产弄坏了。”利迪欧拉过一把椅子请弗兰尔坐下。
沃夫一巴掌拍在椅子腿上:“啊呀老家伙,我的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
利迪欧和弗兰尔坐在桌前,拿过桌上的资料。利迪欧将笔沾上墨水递给弗兰尔:“在这签字。”
弗兰尔爽快利落地签上,然后将笔递给利迪欧。
“二人关系为伴侣。”
弗兰尔侧过头看到利迪欧认真书写的侧脸,反正也是假的。她回过头,措不及防对上笑眯眯的沃夫,给弗兰尔吓了一跳。
“你俩真配。”
“谢谢。”弗兰尔微笑拘谨地点头。
沃夫见弗兰尔不信他,瞬间站起身走到两人后背,一手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我说真的,你两一个雷厉风行,一个呆若木鸡,”沃夫站在他俩中间,头凑得很近“很补啊。”
弗兰尔和利迪欧同时转头。很巧都多上对方的眼睛。
弗兰尔朝他缓缓眨眼,利迪欧心神领会,收齐证件放入包里,推开沃夫,牵起弗兰尔的手就走。
“我要和妻子去过新婚之夜,就不邀请你了。”
沃夫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喂,有老婆了不起啊!我也有!”
沃夫正要回寝室,又想到了什么朝门口大吼:“记得帮我找我家那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