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感到肚子有点痛。
弗兰尔奇怪地用手捂住肚子,难道是饿了?她望着不远处的烧饼摊咽了咽口水。老板干净利落的动作显得里面的食物也很干净,浓郁的香气像是牵着牛的绳子,不断拉扯她鼻子上的肉。
弗兰尔迈步向摊位走去。
刚走没几步,周围的声音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静下来,像是谁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浪花硬生生卡在半空中,假得像是模型。
弗兰尔也僵在原地,不敢有大动作。仿佛一动,周围的狼人会变成恐怖的怪扑上来。眼珠子左右摇晃,发现大家都惊恐地盯着自己,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而自己就是那个美杜莎。
时间又活过来了,人群中出现了小孩的尖锐哭声。大家僵硬的脑浆像是冰块遇到了温水,正在慢慢融化。
一位好心的狼人大娘缓缓伸出手,触电似的颤抖地指着弗兰尔的后背。
“你……你的……尾巴……”
弗兰尔有些不好的想法,她皱着眉回过头。
“……掉了。”
血液从脚逆流回大脑,弗兰尔的脸瞬间红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孤零零的尾巴停留在原地。
尾巴,对她来说只是个道具,但在狼人心里,那可是身体器官!这跟走在路上,一个人好端端的人忽然头掉下来了没有差别!
怪不得大家那么惊恐地看着我。
弗兰尔面部抽搐,无意地看向站着离她最近的狼人大叔。
这一看,直接把他看跪下了。
狼人大叔连连磕头:“对不起妹,哥不应该摸你的尾巴,我也不知道你的尾巴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对不起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摸尾巴在狼人里其实是一个很暧昧的事情。
弗兰尔转动呆滞的脑袋,所以……我是被性骚扰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这个男的,老在这附近转悠,专门骚扰别人。”
“对不起说得那么溜,一看就是经常说。”
“诶呦我都见他进牢房里好多次了,每次出来死性不改。”
“这下好了,碰到个残疾的,终于可以定他的罪了。”
弗兰尔轻柔地抱起自己的“尾巴”,顺势坐在地上,低着头,耳朵随着重心下垂,一句话也不说。
看起来,像个被吓傻的智障。
“欸!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潮里像一块木头横冲直撞。
治安队队长嘴里叼着根烟,穿着领口发黄的白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夹克,左挤右扭的从人群中窜来。
果然是环境造就人。要不是亲眼看到,弗兰尔也不相信看起来邋遢又板正的治安队队长的身体还有像猫一样的柔韧性。
治安队队长深吸一口气,捏着烟往地板上一扔,哑光的皮鞋碾了碾,随后从夹克内层掏出小本。
弗兰尔顿时觉得屁股底下有成千上百只虫子在蠕动。
“欸,治安队办事,其他人可以散了。”
一些不禁吓的狼人默默地走开,只剩下几个大爷大妈和躲在大爷大妈后面看热闹的小年轻。
“啧”
治安队队长似乎对这场面很熟悉,见人也散得差不多,剩下都是些不怕天不怕地的,管也管不住。
他蹲下身,试图和弗兰尔一个水平线。
“姑娘,怎么了这是?”
烟味从他嘴筒子里丝丝缕缕冒出来,弗兰尔默默地后退。
“啧。”
治安队队长站起来,指了指身后的队员。
“那个……那个新来的,你去。”
实习生顶着懵逼的脸走到弗兰尔面前。
而他自己走到狼大叔的面前进行审问。
周围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也没闲着,一人一句跟说相声一样叽叽喳喳,添油加醋地把整件事情说完。又加上两位当事人磕磕绊绊的描述,治安队队长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随后他默不作声地让手下把两人扛上巡逻车,一人一个手铐给拷上。
弗兰尔瞪大双眼,委屈地说:“为什么连我也要拷啊!”
治安队队长沉默地看了她手中抱着的狼尾巴:“你知道的。”
哪只狼人尾巴掉了,一点血都没出……
这不扯呢吗!
治安队队长又看了眼吓得腿发软的猥琐犯,直摇头。
弗兰尔心底阵阵发虚,尾巴的假毛都被攥下来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