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迪欧”弗兰尔冷不丁叫住利迪欧。
利迪欧扭头看她:“嗯?”
“可以借用你的剑一下吗?”语调平平,甚至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
“拿。”利迪欧握住她的手,把剑放在她的掌心。
“想用就用,都可以。”利迪欧给了圣剑的使用权。
“嗯,为什么?这把剑不是很重要吗?”弗兰尔仔细端详剑上漂亮利落的花纹,还有那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也不知道这把圣剑陪多少个主人厮杀过战场。
“在他人眼里是地位的象征,但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
弗兰尔信任地接过剑,右手握住剑柄试图调动能量宝石里的能量,周围的水晶也涣散出一绺一绺的能量,汇聚到剑身的宝石当中。
然后剑尖对准地面开始绘制阵法。长长的剑身周围围绕紫色的荧光,那是弗兰尔释放巫术的痕迹。
常年在战场工作的武将也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成为文臣的一天,沉重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弗兰尔抓紧剑柄,歪歪扭扭在地面上专心绘制。线条跟爬行的毛毛虫一样,一抖一抖。
“要是妈妈知道我把阵法画成这个鬼样子,她绝对要罚我了。”弗兰尔嘟囔道。
“你的母亲对你很严厉吗?”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家人,利迪欧有些好奇。
“何止是严格!那简直就是变态!”弗兰尔小发脾气,“她把我关起来,让我狠狠学习!”
“你说的关起来……是指那座高塔吗?”
“对,那是我家。”弗兰尔很快就承认了。
“这……你的母亲是为了什么?”利迪欧不理解也很难尊重。
“因为她害怕。”
“害怕?怕你不识字?还是怕你听不懂人话?”
弗兰尔白了一眼利迪欧:“你在说什么啊?当然不是,她是怕我遇到危险。”
“所以就让你躲起来,不让危险找到?!”利迪欧大为震惊,这么说虽然有点不够礼貌,但是还是要说。
“阿姨是回避型人格吗?”
弗兰尔却为她的母亲辩解:“不是的,她很厉害,不给我出去也是为了我。”
“那……你怎么想?”
“我什么也不想,我不知道要想什么。”弗兰尔苦恼地说。
利迪欧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我还是头一次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这确实应该感觉奇怪。”
“不止是她,”弗兰尔一边绘制一边耐心向利迪欧解释“整个世界都很奇怪。”
不一会,一个半径一米的法阵绘制完毕。纷繁交错的线条呈现出极致的对称美学,华丽而不乱,兼具观赏性和实用性。
阵法散发出光芒。
“成了。”弗兰尔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大作,虽然线条有点扭曲,但那不重要,能用就行。
弗兰尔站在阵法中央,向利迪欧伸出手:“快来,我们要走了。”
阵法里,能量外溢生成的风吹起她的头发,一双亮亮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跟她走。
利迪欧握住她的手,跨入阵法当中和她并排站。风吹起自己的短发,脖子凉凉的,她的手暖暖的。
弗兰尔一手握住利迪欧,一只手握住插入泥土里的圣剑。她闭上眼,嘴里呢喃着:“急急急!快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