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吐,又是泄,说不尽折磨难受。
其实司星河这次出来,不单闲逛解闷,还有个目的——
譬如路过这家名为拾珍轩的古玩铺,特意要走进来瞅瞅,也是想帮相公挑选一样生日礼物。
再过数日他就实打实满二十二岁了。
眼瞅谢云舟趁着她不防备,悄悄又去铺子后面上了恭房,才回来,仍旧神疲乏力,俊面灰青,整个人虚脱般。
司星河也没仔细留神,只拉着他问:“云舟,你觉得这些东西,哪个好?哪个比较喜欢?”
满眼皆是琳琅,各式珍宝,罗列纷呈。
瓷器有青花瓶,瓷枕,瓷盘。玉的有玉扣,玉璧,玉簪,玉山子摆件。
青铜有香炉,烛台,铜壶,铜剑……
乃至文房四宝,竹木牙角,应有尽有。
谢云舟实在是个没什么主见趣味的人,若星河问他喜欢中意那个,一般就答,你觉得呢……
总之,她说东西好,他就觉得好。
她说某样东西不行,比如,这会儿星河正手指了一样宣德炉古董,其实倒真没仔细看出哪里不对劲儿,星河道,“看着像是后仿的,不行!”
又指一个玉山子道,“这看着很好不错,但细看,好像没什么岁月老气,这光气太新鲜、太艳俗了。”
“……”
云舟立马认真点点头,“嗯!娘子说得是,好像是这样的。”
“……”
司星河忽有些哑然,也没觉哪里不对,她自是知道云舟身为夫婿,向来对她百依百顺,自该感动万分,可总觉哪里让她空空荡,怅然感觉。
总算美眸一亮,星河又把货架前一样东西轻托放于掌上,仔细观看。
那是一只婴孩拳头大的白玉小兔。
兔子卧于一方黑檀木的底座上,两只长耳朵贴着背脊,圆滚滚身子蜷成一团,兔子尾巴尖则藏在后腿的下面。
虽非纯粹羊脂白玉,兔子背脊还微微泛着青光,可那种河床埋了差不多数百年的包浆质地,光泽苍老柔和,玉的油脂如同渗进褶皱肌理,一看不知经了多少代人的手。
诚然,司星河看中这玉,原不止它的这样好处,她想谢云舟是属兔的,再者,听他闲聊,说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不知怎么就给喂死了,害他伤心哭了好多天。
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司星河嘴角旋即慢慢笑漾开来。“对!就是它!”
借着铺子大厅的昼亮烛光,星河把这只小白玉兔子珍重小心捧于双手中,真是越看越爱,越看越恨不能马上就买下。
直到——
“哎呀!这位少夫人真是有眼光。这玉难得也和你有缘。别人是瞧不出它名堂的,所以一般好多客人进了咱这店铺,注意力都不太会放它身上……”
如此一通,老板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
可星河一问这玉的价格。一百八十两!
整整一百八!
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她整个人瞬间蔫了。
……
司星河就是这样把主意与算盘、打到如今大伯谢泠舟头上。
她现在总算意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