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这磨人拉扯节奏,比师弟师妹谈恋爱纠缠还要烦人。】
【本想趁着停战喘口气,到头来还是连夜加班兜底。】
医疗帐旁,四人小队短暂休整。
没有往日的闲谈打趣,只剩生死过后的沉静。沈寒舟默不作声,为陆屿包扎手臂上的魔伤;苏晚凝调配疗伤药膏,细致涂抹在二人伤口之上;温辞静坐一旁,擦拭干净手中玉佩,安静守护着昏迷的师尊。
历经数轮血战,隔阂悄然消散。四人无需言语,动作自然默契,早已褪去青涩稚气,在生死磨砺之中磨合出极强的团队羁绊。
无人察觉,战场表层的暗红血水正在缓慢流动,尽数朝着黑云战船下方汇聚。
无数战死修士与魔修的血气交织相融,被战船底下的幽暗法阵缓缓吸纳、凝练。
这不是休养生息,而是献祭前置。
魔首正在收集整片战场的浓郁血气,以此滋养自身魔力,为真身降临、绝杀青云铺垫力量。
蓦然间,天穹异变。
远方漆黑云海疯狂聚拢、翻涌压缩,浓稠魔气凝结成一道庞大模糊的人形黑影,遮蔽月光,沉沉压向青云山头。
如山般可怖威压,隔着遥远距离,悄然笼罩整座仙宗。
第142章黑云压顶,魔首气息笼罩山门
黑云压城,魔气滔天。
整片天穹彻底暗沉,血色月光被厚重黑雾尽数遮蔽。那道魔气凝成的巨大黑影悬浮高空,轮廓狰狞磅礴,无边威压如山崩海啸,蛮横碾压整片青云山门。
低阶修士难以承受这份恐怖压迫,双腿发软、双膝颤抖,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胸腔发闷、呼吸困难,神魂被无形之力死死禁锢。
山间草木骤然枯萎,残留血迹快速发黑,大地死寂冰凉,天地间只剩纯粹的毁灭戾气。
城楼之上,顾然孤身而立,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是全场唯一没有弯腰、没有屈膝之人。道心裂痕隐隐作痛,因果纹路滚烫灼烧,反噬夹杂魔压双重折磨,刺骨痛感席卷全身,可他脊背依旧笔直,清冷眼眸直视高空黑影,毫无惧色。
魔首真身,现世。
黑雾之中,一道深邃冰冷的目光穿透层层防护结界,精准锁定主峰偏殿,死死落在温辞身上,执念直白不加掩饰。
顾然冷静直视那道阴沉视线,内心平淡吐槽:
【终于轮到最终BOSS亲自出场。】
【整场大战轰轰烈烈,死伤无数,从头到尾只为争抢一个温辞。】
【坐拥整片魔域,手握杀伐大权,魔首格局属实狭隘。】
“全员退守主峰。”
顾然当即下达退守指令,果断舍弃外围全部防线。
剩余青云弟子有序撤离,长老带队、弟子紧随,所有人汇聚主峰之内,层层排布、严阵以待,死守宗门最后一道生死防线。
高空黑雾深处,魔首隐匿黑影之中,淡漠扫视下方人群。
他视线在顾然身上短暂停留一瞬,晦暗瞳孔暗藏探究与杀意。他清楚知晓,这名白衣弟子拥有逆天改命、篡改既定命运的诡异能力,是打乱自己全盘计划的变数。
在魔首名单之中,温辞是必须抓捕的祭品,而顾然,是必须抹杀的隐患。
下一瞬,低沉沙哑、威严冰冷的声响穿透黑雾,响彻天地,回荡在每一名修士耳畔。
“活捉气运之子,破开玉佩封印。”
一句宣告,直白狠绝,毫无遮掩。
魔首当众袒露全部野心,意图直白赤裸:活捉温辞,剥离他身上得天独厚的天命气运,借气运之力冲破上古玉佩封印,释放内部混沌魔气,倾覆正道三界。
话音落下,山林风声骤停,空气冰冷凝滞。
青云诸位长老面色铁青,齐齐踏出人群,灵力全开,周身灵光交织,构筑第一道防御壁垒,誓死阻拦魔首前行。
年轻弟子紧随其后,没有人退缩逃窜。无数青涩身影相互靠拢,肩并肩、背靠背,硬生生筑起一道厚实人墙,将主峰偏殿牢牢护在中心,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与攻击。
平日里嬉笑打闹、私下内卷攀比的同门,此刻同心协力、共抗强敌。
顾然伫立人墙后方,目光扫过这群年少修士,内心感慨又无奈:
【平时互相嫌弃、私下八卦内卷,琐事不断。】
【生死关头总算有宗门样子,抱团死守、共抗危难。】
【可惜大半人恋爱脑后遗症尚未根除,心性依旧留有破绽。】
主峰偏殿之内,温辞安静伫立窗前。
少年澄澈眼眸褪去往日怯懦惶恐,不再是只会依附师尊、躲在他人身后哭泣的孩童。他抬手紧握古朴玉佩,主动催动体内残存气运,温润金光顺着经脉流转,玉佩纹路熠熠生辉,淡淡的屏障自发笼罩周身。
他清楚知晓,自己是战乱源头,是争夺的焦点。
这一次,他不愿再拖累旁人,不愿再做被动等待保护的累赘。他要以自身微薄之力,护住沉睡的师尊,护住整座青云宗门。
温辞主观意识彻底觉醒,摆脱他人庇护枷锁,迈出独立成长的第一步。
高空之上,魔首瞥见少年主动发力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漠嘲弄。
无需多余试探,他缓慢抬起漆黑手掌,浓郁魔气汇聚掌心,凝成暗紫色厚重掌印。
轰隆——!
一掌落下,魔气倾覆。
第一层结界碎裂、第二层结界崩塌、第三层结界龟裂。
三道耗费无数灵力加固的防护大阵,在魔首绝对实力面前,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漫天灵光碎片纷飞飘散,主峰屏障彻底濒临破碎边缘。
三层阵法,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