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凝本源完好无损,顺利避开原著惨死结局,治愈天赋在平稳休养中稳步进阶,心性愈发通透坚韧。
血腥味愈发浓重,弥漫在空气之中,刺鼻又黏腻。
不远处,陆屿伫立尸山之间,少年双目泛红,眼底隐隐浮现细密黑纹。周身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指尖微微颤抖,心魔在浓烈血腥的刺激下,险些当众爆发。
尸山堆砌,血雾漫天。
残破的肢体、冰冷的尸体、暗红的血洼,极致血腥的画面不断冲击着陆屿的感官。
他本就敏感缺爱,心底积压的嫉妒、不安、自卑从未消散,只是强行压制。此刻浓烈血腥味不断侵蚀心神,压抑已久的心魔彻底躁动,幽暗黑纹顺着眼底皮肤悄然蔓延,漆黑又诡异。
灵力在经脉之中疯狂乱窜,不受掌控。陆屿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周身戾气暴涨,眼底澄澈尽数褪去,只剩浑浊幽暗。
原著之中,便是此刻。他心魔当众暴走,理智尽失,不分敌我胡乱攻击,最终被埋伏的魔修抓住破绽,废掉全身经脉,修为尽散,沦为废人,孤寂终老。
“别失控。”
平淡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冷静又有力。
顾然悄无声息出现在陆屿身侧,单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抵住少年眉心,澄澈温和的清心灵力源源不断渡入。
温润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强行冲刷躁动的戾气,压制疯狂滋生的阴暗念头。
陆屿身躯僵硬,浑身紧绷,脑海之中黑白交织、善恶拉扯。无数嘈杂、阴暗的低语在耳畔回响,诱导他沉沦暴戾、失控发狂。
可只要触碰到那抹清冷温和的气息,躁动的心便会下意识安稳。
意识模糊之间,他本能地靠近顾然,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咬牙克制翻涌的杀欲,额头死死抵住大师兄肩头,艰难稳住濒临崩塌的心神。
身侧,数道魔刃偷袭而来,寒光凛冽。顾然腾出一只手,侧身挥剑格挡,动作流畅干脆,一边要压制心魔躁动的师弟,一边要躲避暗处偷袭,分身乏术。
他心底疲惫泛滥,暗自吐槽:
【二师弟动情失神,三师弟善良心软,四师弟暴戾疯魔。】
【我一个潜心修行的无情道修士,硬生生扛下全队所有破绽。】
【天道是不是故意刁难,专挑我身边安放麻烦体质。】
片刻之后,陆屿眼底黑纹缓缓褪去,戾气收敛大半,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
顾然清楚,这只是暂时压制。陆屿心魔的根源从未拔除,单纯的灵力安抚已然无用,想要彻底根除,唯有深入识海,直面阴暗本源。
远处高空,魔修战船阵型变动。
数十名身披黑甲的中层魔修整齐列队,调转方向,行军轨迹直白又明确——直指主峰,锁定温辞居所。
黑云压顶,魔旗猎猎。
数十名中层魔修气息强横,黑色魔气缠绕周身,行军步伐整齐划一,放弃前线混战,径直朝着青云主峰推进。
他们目的纯粹,毫无遮掩,只为夺取温辞身上的上古玉佩。
顾然抬眸远眺,一眼看穿敌方战略意图,清冷嗓音即刻下达指令:“抽调二十名内门精锐,布设双层防护阵,封锁主峰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靠近偏殿。”
军令如山,弟子即刻行动。
厚重结界层层叠加,精锐弟子持刀驻守,明暗岗哨交错排布,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彻底将主峰偏殿隔绝。无论是明面上的强攻,还是暗处的偷袭,都无法突破这层严密防御。
殿内,温辞安静端坐。
少年双手紧握古朴玉佩,指尖用力,眉眼褪去往日的懵懂柔软,多了几分隐忍坚毅。他清晰听见外面厮杀震天,明白自身是祸乱根源,第一次主动收敛体内外泄的天命气运,压制玉佩躁动的魔气,不愿再因为自己拖累整座宗门。
天命气运悄然分流,不再独聚一身。天地之间,那份独属于他的极致偏爱,正在缓慢消散。
顾然伫立城楼之上,望着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的防护阵,淡漠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内心忍不住轻叹吐槽:
【气运之子果然是移动宝箱,天生自带仇恨buff。】
【师尊为他偏执疯魔,魔修为他大举开战,全世界都盯着他身上的玉佩。】
【麻烦体质天花板,走到哪里,祸乱跟到哪里。】
战场暂时进入僵持阶段,厮杀声稍有减弱,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愈发浓重。
临时搭建的战俘营帐之内,一名原本昏迷的魔修俘虏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嘴唇不断颤抖,反反复复念叨着三句晦涩话语,声音沙哑诡异:
“气运……祭品……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