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拿的就是陈国向礼国求和的文书。只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特使此次出使礼国,求和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让萧兰溪回到陈国,履行婚约。
李让见凌七反应平平,便道:“公子难道不想回去?”
凌七不是萧兰溪,对南朝那些人没有感情。
“那里不是我的家。不过,如果你想回去,我倒是可以将你送回去。”
“公子说什么呢,我从小就父母双亡,是公子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公子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凌七心里头听得一阵感动。
他从小就是孤儿院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孤儿对于家的渴望。
原主以质子的身份来到礼国,若是没有李让,怕是原主也不会支撑那么久吧。
“那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原来的我,你还会一直把我当成家人吗?”
李让听不明白。
“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公子一直就是公子啊。”
“没什么。我饿了,想吃你包的饺子。”
“行,厨房的肉不新鲜了,我上街去买,公子等我一会儿。”
李让挎着篮子,刚从后院走出来,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就撞入他的眼帘。
李让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自从公子回到侯府这段时间,朝中有不少大臣暗中巴结。比如,那个礼部尚书就乔装打扮一番,带着他的儿子上门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压力大。他光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李让僵在那里,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出这个男子的身份,可理智却又不断否定自己这个猜测。
皇……皇上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你家侯爷不是想吃饺子吗,还不快去。”
李让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向元景行了一礼,才挎着篮子出去。
侯府门外站着两队武卫兵,皇帝的龙辇就停在外面。
李让咽了咽口水。
刚才那个人就是皇帝吗?自己看到他腿就哆嗦,公子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也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是说去买肉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张屠夫又给你送过来了?”
凌七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李让回来了,直到头顶上罩下一大片阴影,凌七才睁开眼睛。
“陛……陛下你怎么来了?”
凌七刚想起身,就被元景止住。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凌七搞不明白,皇帝搞的是哪一出,匕首他上次在京兆府时已经还给他了。
“朕是来看安国公的,便顺路来看看你。”
这两个地方顺路吗?凌七嘴里小声嘀咕。
“陛下来了多久?怎么不让人来通报一声,我好早做准备。”
“没来多久,看来你和萧兰溪的小厮感情很好。”
【什么没来多久,不是听了好一会墙角嘛!】
“臣和他都是孤儿,同病相怜,便多亲近了些。”
“看起来毛手毛脚的,朕给你换个机灵的。”
【怕是要在我身边安插个眼线吧。你以为我是弱智吗?】
“陛下知道的,我们那儿没有尊卑之分,人人都是平等的,我早就拿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我看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你既然将他看成自己的亲弟弟,怎么不为他谋出路?”
【皇帝陛下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李让了,难道他对李让有意思。不对呀?李让和安国公长得又不像。】
【再说,即便皇帝看上了李让,以他被汤药改造过的身体,压根就实施不了犯罪。】
“凌七!”元景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难道,真的要他在凌七面前脱衣,自证清白。
凌七面子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若不是元景能听到他的心声,真的是要被他骗过去了。
“陛……陛下,怎么了,是臣惹到你了吗?”
元景深吸了一口气了。
“朕已经问过太医了,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可以改变身体的草药。”
【皇帝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难道皇帝这个秘密被谁发现了?】
岂止是发现了,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现在满朝堂的人都私下怀疑他真的……唉……
“臣自然是相信这些。要是真的有这些东西,那岂不是阴阳颠倒世界大乱了!”
【信就有鬼了。要是没有那东西,玉楼城又怎么能替元望思生下双生子。】
元景悠悠看着他:“爱卿,还是喝醉的时候更可爱些。至少会和朕讲些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