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了,我住桦信湾酒店,晚上等你。”蒋书凡小声说完便离开。
??答应了什么了,钟知晓一脸无语,什么时候答应了,明明说的是接受道歉。随便吧,爱咋咋地,反正才不会去。
顾应就站在不远处,不受控制地慢慢挪过去,听到了他俩最后的谈话,敏锐地捕捉到“接受”“酒店”“晚上”这些关键词。
不是,蒋书凡不是今天才到,这么快吗?他俩发展就这么快?钟知晓竟然这样随便,前面跟丁恺之的流言还没过去,现在又来个蒋书凡,这人到底是来工作还是谈恋爱?
顾应心里不太舒服又不想说出个所以然,冷不丁啧啧两声:“小瞧你了钟老师。”
不知道顾应何时出现,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钟知晓想就算听到也没什么,本来就没什么。不过钟知晓没搞明白顾应在阴阳怪气个什么,在片场,毕竟是男主,她得罪不起,再说了上次因为顾应的一句话差点让自己丢了工作。
可是惹不起躲得起,钟知晓假装自己很忙没听见,不停在手机页面滑动,刷的是什么也没看清。
顾应见人不搭理自己也不气馁:“看在你表妹是我粉丝份上我好意提醒你,蒋书凡他不简单。”
钟知晓立即明白顾应大概是误会了,她明知故问:“所以?”
难道自己暗示得还不够明白吗,钟知晓是真傻还是装傻,顾应眉头微蹙:“小心别被人骗了,伤身伤心。”
钟知晓皮笑肉不笑:“那还得谢谢顾老师你的提醒。”
爱听不听,顾应没好气地转身离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钟知晓就算被骗伤心那是她活该,自己尽了提醒的义务。不对,自己哪有什么义务,分明是好心,钟知晓狗咬吕洞宾不识他的好人心。
拍到最后顾应人都快蔫了,终于终于下班,夜已深。王承提醒明早七点得出妆,顾应靠在车后座嗯了一声,昏昏欲睡,半睁眼瞧见不远处的蒋书凡,对方正春风拂面。
顾应立马坐直身来,这么晚钟知晓会去赴约吗?钟知晓喜欢的类型是这样的吗,看起来也就那样吧。
等等,她喜欢哪种,关自己什么事,长情与否自己那么在意干什么。多管闲事!
话虽如此,顾应不可避免地雄竞起来,蒋书凡人也没自己高,模样也没自己好,顶多就是好相处一些,有什么好的啊...
今晚他俩不会真要约会见面吧,顾应说不出的烦躁,坐立难安,左思右想。
他打开微信快速编辑一段话又删去,删删减减,反反复复最后还是发了出去:钟老师,我有关于剧情上的问题想请教你,现在方便吗?
钟知晓回消息很快:您说。
顾应抠破脑袋编理由中:齐然得道后为什么会感到厌烦,我想不明白。
明天的通告单上并没有这场戏,钟知晓埋头写东西被打断有些恼:顾老师,要不明天空的时候我跟您一起理理?
顾应:明天拍戏,怕是不太好抽时间。
难道你今天没拍吗!!钟知晓无语正思考怎么回时,顾应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不方便就算了,反正明天的戏就按我理解的拍吧。
顾应: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误进度。
啥意思?钟知晓没办法装看不见,有时候她讨厌自己在工作上的责任心,过强的责任感就意味着事事与她相关,意味着做很多她原本不用做的活。
她认命回复:我方便,语音跟您说?
顾应:太麻烦,你来我房间。
?钟知晓看了眼时间,马上凌晨,有没有搞错!
语音可能十来分钟就能搞定,见面讨论那就不止了...自己这个时间点写东西是热爱,被人叫去讨论是加班,不想加班啊啊!!
顾应:点了夜宵边吃边聊。
...这个时间点顾应还吃夜宵,果真如传闻一般他怎么吃也不长胖。可是钟知晓不行,饮食上稍微放纵些首当其冲圆的便是脸。可甲方要求不能不听,谁让她是只小蚂蚁呢。
钟知晓垂着头蔫蔫地走出去,葛双问了一嘴:“这个点你去哪?”
“聊剧本。”钟知晓轻叹。
葛双习以为常,以前跟的组凌晨被叫去开会是常事,偶尔还会挨骂。她投去同情的目光:“那你尽早结束。”
钟知晓站在门口努力克制烦躁的情绪,深呼吸几下准备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她还是象征性地敲几下随后走了进去。
屋内开着灯,冷气开得很低,一下子钟知晓就感受到极致的温差,只是没见着人,顾应和工作人员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什么意思,是顾应非要她加班聊剧本的,还聊不聊了?
要等吗?不然先走,就说自己来过没见着人?犹豫再三,钟知晓觉得自己呆在别人房间不太好,还是走吧。
她掏出手机编辑:顾老师,我到了但没瞧见您,想必您一定有事,那白天您空了再聊。
这样应该行吧,发出去之前钟知晓再次检查编辑的话有没有问题。
很好,就这样,发出的瞬间听到一句“干嘛呢?”
身体猛地一激灵,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只是刚一偏头,钟知晓却吓得尖叫起来,连忙将头转回去:“你干嘛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