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算了,钟知晓简直无力、无奈、无语到了极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所按楼层到了,钟知晓走出去,但顾应站在电梯里不为所动。
“我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钟知晓转而问,“还是说,你想这样在大厅被拍,今天我回酒店看见很多粉丝蹲在门口。”
也不是没有道理,听完顾应才走了出来,钟知晓找到群里联络单上电话拨过去:“你好,我是钟知晓,顾应在6楼,麻烦你来接一下他。”
挂断电话后,整座楼层安静无比,各有各的心事。
“顾老师,我知道您之前对我有误会。”钟知晓打破宁静:“在锦安那次,我是在路上碰见我表妹,她和几个同学大晚上在路边打不到车,我送她们回家。路上偶遇您的车,我真不知道是您的车,当时有个妹妹说东西掉前方车上,也就是您的车,所以我才跟了上去。”
将故事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顾应的眼神从不信到微微发怔。
钟知晓注意到顾应的眼周因泳镜的勒痕微微发红,高高的鼻梁,眉眼透露着凌厉,卸去精致妆容和扮相,素颜的皮肤透着白亮。她莫名地想起一个词来,清水出芙蓉。
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钟知晓连忙翻出聊天记录自证:“您看微信记录,那天我是帮我爸去拿货,十点多拿完还跟我爸妈说了一声,我真不是有意跟车,真的是误会。还有剧组酒店更不是我选的,组里安排我住哪我就住哪,我没有说过一句我想住哪一层楼哪一间房,您知道我只是个跟组编剧,没那么大的权利。”
顾应瞟了一眼,看时间确实也对得上,钟知晓也不至于做得这样周全。是这样吗...难道自己真误会了?如果跟车是误会,剧组酒店是误会...这些天的观察全是错的吗,顾应难以置信:“那扇子是怎么回事?”
“扇子是有天早上我捡到粉丝的包,她送我的,说最近天热可以用上。”钟知晓想了想决定将把扇子扔进垃圾桶的事情省略,停顿片刻说,“我表妹很喜欢您,我想着留给她吧。”
“....”
“她...年龄不大,想着您好不容易去趟锦安,就想多看一看。”说完钟知晓不太好意思,毕竟钟雨洁的行为也对人造成了困扰,“不过那天我就严肃地跟她讲过这样追星不可行,这次她来跟着其他粉丝在拍摄外接上下班,其他私生的行为都没有。”
钟知晓继续补充:“我也没有!我没带她进组,也没让她住剧组酒店!”
将一件事认定为既定事实时,却突然崩塌,顾应呆滞原地听不进钟知晓的声音,也说不出话来,些许尴尬些许窘迫。
这时手机振动,钟知晓看到来电,走出两步朝电梯处挥手,小声说:“这里。”
王承跑上前来诧异:“应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应没心情回答:“回吧。”
“那我们走了啊,钟老师谢谢你。”王承不忘跟钟知晓道谢。
“没事没事。”
顾应回过头,像是受了很大冲击一般:“真是你表妹?”
“是,她叫钟雨洁高二学生。”钟知晓朝房间指了指:“她就在房间,要不我把我俩身份证拿出来给你看?我俩都是锦安人。”
顾应整个人有些发麻,不确定是因为游泳后酒店冷气比较足,还是因为钟知晓说的话...
钟知晓微微低头,态度诚恳:“之前的事是误会,给您造成不便,真的抱歉。”
“嗯。”顾应没说别的,还能说什么,原以为钟知晓是变态,没想到全都是自己臆想...
电梯关上的瞬间王承迫不及待:“应哥怎么回事,什么表妹啊?”
“说来话长。”这些天的误解,顾应还没完全消化。
王承接到电话时恨不得立刻跳到现场,抓心挠肝地说:“别啊,应哥说说嘛。”
...顾应往前走,压根不搭理人。
王承跟在身后,脑补着迟疑地问:“难道你和钟老师...睡了?”
“??睡个屁。”本就窘迫,此时顾应气不打一处来,“告你诽谤,明天等着收法院传票。”
“我错了错了。”王承仔细回想刚刚情形,老板更像是被赶了出来的那个,难道求爱不成被打了一顿?惊天大瓜啊,越想越激动。
顾应一瞧不用猜,也大概知道王承脑子在想些什么:“你明天跟谢励一起打包走人。”说完无力地闭上眼,好烦,心好累。
“老板我真错了,给我一个当牛做马的机会。”王承表面求饶,实则脑补一出狗血大剧,娱乐圈确实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