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三点,办公室笼罩在一天中最倦怠沉闷的氛围里。胡静春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核对一沓复杂的货运单据。突然响起的手机信息铃声格外刺耳,让她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上几条未读短信的提示让她瞬间清醒。
解锁屏幕,是医院系统发来的常规提醒——通知患者就诊、取报告的消息。
短信里患者姓名一栏,赫然写着:胡广林。
父亲的名字。
胡静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冲出办公室来到消防楼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母亲舒予曦,声音沙哑:“春儿……”
“妈!怎么回事?爸怎么了?”
“你爸突发尿路结石,疼得直冒汗。幸好文天下夜班在家,背着他下楼,开车送到医院,跑前跑后。”舒予曦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感激,“检查结果出来了,就是尿结石,需要做个小手术……”
“你们现在在哪里?”
“人民医院新谷院区,住院部五楼,五十六床。”
“我马上过来!”
胡静春挂断电话,匆匆赶去。在五楼病房门口,她见到了守在外面的母亲。探头往里看,父亲正安静地睡着,脸色有些疲惫。
“怎么会突然……”胡静春压低声音。
“就是突然发作的,疼得厉害。幸亏文天在,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忙完医院所有手续,这会回去做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胡静春请了假,母亲在家做饭,她就负责送饭;手术当天覃文天也请了假,一同照应着。好在手术十分顺利,第四天父亲便回到了家中静养。
转眼到了周六,11月29日,是胡静春的生日。恰逢公司生产任务紧张,覃文天需要加班。傍晚六点,天色已暗,他背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双肩包,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走进楼栋大门。
“爸爸——!”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覃文天脸上工作后的疲惫与沉静如冰雪消融,被毫无保留的温暖笑意取代。他立刻转过身,俯下腰,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儿子。
“凌云!”他将儿子一把抱起。四岁多的孩子抱在怀里已经有些分量,沉甸甸的,但父子俩都格外珍惜这亲昵的贴近。覃文天用脸颊贴了贴儿子被风吹得微凉的小脸,“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