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覃文天顺利完成了博士学业,与此同时,覃凌云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一家人搬回南城市后,头等大事便是为儿子物色合适的幼儿园。
离家最近的南城新谷区第一幼儿园,是口碑颇佳的公立园,却也一直是“一位难求”。胡静春在昔日大学同学群里试探着询问情况,一条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的请求就紧跟着跳了出来——是胡思思。
屏幕亮起,两张久违的面孔同时绽开笑容。“老胡!”“老胡!”两人隔着屏幕兴奋地招呼起来,仿佛时光瞬间倒流回并肩的校园岁月。
“你家宝贝要上幼儿园了?”胡思思开门见山。
“是啊,七月底就满三岁了。”
“男孩女孩?”
“儿子。”
“想上一幼?”
“嗯,离家最近,又是公立园。我在网上搜了半天,连个官网和招生电话都找不到,这才想着在群里问问。咱们同学大多在教育系统,或许有人了解门路。”
胡思思笑了,压低了点声音:“静春,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就在一幼当老师。公立园招生嘛……你懂的,是我们‘筛’学生。要是对外公布电话,那可真得被打爆了。”
“那……今年还有名额吗?”胡静春心里一紧。
“招生其实已经截止了。我们今年录到2010年1月31日出生的孩子。”
“什么意思?”
“孩子太多了,只能按年龄从大到小录,今年截止到1月31日。”胡思思语气带着歉意。
胡静春算了算:“哦……那我们凌云是七月底的,小了半年。是不是得等明年?”
“明年就晚一整年了,你们不介意吗?”
“我……我得跟我老公商量一下。”
“算了,”胡思思爽快道,“静春,明天你带孩子来一趟幼儿园吧。我现在就跟园长打个招呼。”
“这……会不会让你为难?”
“没事,争取个面谈机会还是可以的。但最后能不能录,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来,亲一个!”胡静春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留给你家老公吧!”胡思思笑骂,“一会儿我发消息告诉你具体时间和要准备的材料。”
“好!明天请你吃饭。”
“等事成了再请!我要吃海鲜自助。”
“没问题!我亲自出海给你打,保证新鲜。”
“行了,我先去给园长打电话,等我消息。”
“谢谢你,思思!拜拜!”
挂了电话,胡静春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一抬眼,便看见丈夫覃文天斜倚在卧室门框上。阳光给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茸茸的光晕,她不由笑着调侃:“这是哪位帅哥呀?”
“一个正在吃醋的帅哥。”他站直身子,朝她走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味,“你刚才说要亲谁?”
“你听到多少?”
“这不重要。”覃文天已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近,“我需要一个解释。”
胡静春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热:“你肯定没听到重点……”
她把和胡思思通话的内容仔细复述了一遍。“所以,覃先生,现在醋意消了吧?思思是女生,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覃文天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揽得更近,直到两人之间毫无缝隙。“女生……也不行。”
“你也太霸道了。”
“不喜欢‘霸道总裁’吗?”他挑眉,忽然换了副夸张的腔调,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台词,“来,把这张公交卡给我充满。”
胡静春被他逗得笑弯了腰,靠在他怀里:“好的,总裁先生。那么请问,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呢?”
“一起……”
“爸爸!菜糊了——!”
儿子覃凌云嘹亮的叫声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劈开了满室旖旎与笑声。
“完了!”覃文天脸色一变,转身冲向厨房。越靠近,那股焦糖混合着焦糊的气味就越发浓烈。
胡静春也跟了过去,只见灶台上那锅红烧肉已是一片黑黢黢的惨状。“全糊了?”
“幸好凌云把火关了,不然真要出事了。”覃文天心有余悸,查看着惨不忍睹的锅底,“菜是彻底毁了,这锅……估计也保不住。”
“算了,别弄了。我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时从饭店打包几个菜吧。”
“我直接下楼去买更快。”覃文天关了煤气,脱下围裙,“西瓜切好了在桌上,你和凌云先吃点,我马上回来。”
第二天,按照约定时间,覃文天和胡静春带着覃凌云,来到了南城新谷区第一幼儿园门口。在保安处登记后,他们被指引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