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曦快步走向桌边冲调奶粉。胡广林抱起孙子轻轻拍哄,走到窗边沉声问:“怎么回事?”
胡静春这时才从覃文天几乎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同样写满茫然与惊愕:“怎么了?”
“你别想不开……”覃文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破碎,“孩子喝牛奶也可以的……春儿,你别吓我……”
原来他以为妻子因母乳不足而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胡静春怔了怔,接过父亲手里的孩子和母亲递来的奶瓶,坐到床边开始喂奶。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楚与感动,声音尽量平稳:“文天,我只是有点热……又不能开电扇。我没有抑郁,也没有想不开。”
门口的胡广林和舒予曦对视一眼,明白了这场乌龙的起因,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真的只是开窗户?”覃文天仍怔在原地,低头望着她,眼角还湿着。
“真的只是开窗户,有点闷。”
“白天你说那些话,我怕你……”他声音仍有些哑,“奶瓶给我吧,我来喂。”
“你坐下。”
他依言坐到她身边。胡静春侧身靠进他怀里,让孩子继续吃着奶。覃文天伸出手臂环住她,手掌仍有些轻颤。
“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她发间,“我刚才……脑子一片空白。还把爸妈都吵醒了。”
“我知道。文天,我懂的!”
夜色重新沉静下来,只有孩子轻轻的吞咽声。一场虚惊过后,拥抱显得格外踏实有力。
胡静春刚出月子不久,一家三口便开车去往宁海市,开始了新的生活篇章。他们在宁海大学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房子不算大,但整洁明亮。最大的优点是便利:出门不远就是公交站和地铁口,大型超市、菜市场、药店步行可达,周边商业体丰富,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站在新家的阳台,能看到宁海大学郁郁葱葱的校园一角。覃文天搂着胡静春,她怀里抱着熟睡的凌云。
“要开始新生活了,怕吗?”他低声问。
胡静春摇摇头,靠在他肩头,看着怀中儿子恬静的小脸,又望望远处充满希望的校园景致。
“有你在,有凌云,去哪儿都是家。”
崭新的未来,就在这片温暖的光晕里,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