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呢?”
江郁然吞了水以后感觉好多了,第一句话就是问甜甜的情况。
他生病没关系,甜甜还是小孩子,要是被他传染生病也太遭罪了。
赫连钦将杯子放在床头:“人家活蹦乱跳地在客厅玩呢,你别操心他了。”
他又问了一遍药的位置,这次江郁然终于反应过来,给他说了药的位置。
赫连钦去客厅找药时,甜甜在门口冒出头,眨着大眼睛很担心地望着他,小声地喊他:“爸爸。”
发呆的江郁然露出了点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甜甜这才蹭过去,小手撑在被子上问他:“你好点了嘛?”
江郁然点了点头:“我没事,是你去告诉赫连钦的吗?”
甜甜点了点头:“是呀,我早上醒来发现你热热的,我就开门出去找爸爸帮忙了。”
江郁然被他乖得窝心,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好甜甜,谢谢宝贝儿。”
甜甜嘿嘿地笑起来:“不客气!”
“聊什么呢,美成这样。”赫连钦端着温水和药,递给了江郁然:“你下午考试能行吗?”
江郁然接过去吃了:“不影响,我退烧很快的。”
他平日里身体很好,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吹个空调就着凉成这样。
江郁然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直到下午出发去学校前,他的温度依旧没退下来。
赫连钦用“你在说大话”的眼神看他,一边反复确认:“你真的不用我去送吗?”
“不用,你在家看着甜甜就行了。”江郁然将赫连钦给他灌的一大杯温水放进书包侧边的网兜,然后背上书包朝甜甜挥了挥手:“我晚上就回来。”
甜甜用力地点头,也向他挥着手说:“爸爸加油!”
送走江郁然,父子俩在家里暂时称大王。
赫连钦先洗了碗,然后拿手机给甜甜放了他想看的什么什么仙子的动画片,自己去卧室抓紧时间复习剩下的两门课。
等考完这两门课,大三这一学期就宣告结束了。
埋在一堆课本里的赫连钦抬起头,伸了个懒腰。他学的专业跟生物相关,主要是研究信息素的。
现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同学已经决定好了继续深造,或是选择就业。就像他们寝室,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方向,只有赫连钦停滞不前。
他没有任何想做的事,也没有找到人生目标。
他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对信息素也没什么兴趣。
当初选这个专业,纯粹是因为新奇好玩。
毕竟身边的大人对信息素如洪水猛兽,而他们彼此之间也只能通过信息素确认对方的第二性别,完全感受不到各类文娱作品中多种味道的信息素,什么草莓味的Omega,冷杉味的Alpha。
十几岁的赫连钦对此感到十分好奇,但一向开明的母亲和父亲却总是含糊其辞,说他长大就懂了——他现在快大学毕业了,还是没懂信息素除了性别以外,还能闻出什么东西来。
他合上笔帽,将散乱的课本整理好,轻轻拍了拍。很快就再也不用翻开这些课本了。
他走出房间,还以为甜甜会像他小时候一样,摸到手机不要命地看,没想到人家早就把手机放到了小桌子上,自己蜷在赫连钦的毯子里睡着了。
他觉得甜甜有点太乖了,除了玩的时候能看出来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以外,平时简直乖得不得了,完全是个天使宝宝,居然可以完全不惹祸。
他都不知道自己和江郁然怎么做到把这孩子养成这样的,或许他天生是来报恩的。
他叫醒甜甜,问他要不要去接爸爸放学。
甜甜睡眼惺忪,但依旧给出了非常积极的反应:“要!”
于是,当江郁然完成大三的最后一门考试、走出考场拿出手机时,就看见赫连钦给他发来了消息,他和甜甜正在操场等他出来。
还发了个视频,甜甜不知道接了谁的跳绳,非常认真地蹦着。
江郁然勾起唇角,给赫连钦打去电话。
三个人并肩朝外走,并不知道,有人偷偷地拍下了他们两个的照片。
这天晚上,赫连钦还是留宿在江郁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