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赫连钦一边洗手一边说：“但我觉得吧，这是那些笑话别人的小朋友做得不对啊。如果甜甜真的因为唱歌不好被笑话了，我们可以教他怎么应对，你觉得呢？”

“这和我说的也不冲突，只要他能够做好，他们就不会对他指指点点。”江郁然说。

“那如果是别的呢？比如……画画，跳舞，或者学习，总会有更厉害的小朋友出现，总会有比不过别人的时候。”

“那就所有事都努力去做，所有都做到更好，总会做到的。”江郁然据理力争：“如果他本来就有这样的天赋，不去激发和培养岂不是辜负了？”

这是赫连钦第一次和江郁然在观念上产生碰撞，他终于发觉，江郁然其实很有鸡娃的潜质。

而江郁然本人也确实十分优秀。赫连钦知道，他是他所在专业的年级前三名，单看绩点的排名是第一，为了综测加分还要准备参加暑期实践活动，是一名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好学生。

“世界上没有十项全能的完美人类，江郁然。”赫连钦温声说，“至少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一直和别人比较太累了。就算很有天赋，但是愿不愿意做，只有他自己才说了算。”

江郁然抿唇，没有做声。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甜甜想要做什么事，我希望他是出于喜欢，不是恐惧。他想做这件事是因为会感觉快乐，而不是怕别人嘲笑他、超过他。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赫连钦并不打算说服江郁然，就像也没人能说服他自己的观念。

赫连钦摊了摊手，朝江郁然挑眉：“主要的问题是，甜甜并不是被我们养大的。我并不清楚那个时空的咱们俩是怎么教养他的，所以现在先顺其自然，怎么样？我们就只在甜甜寻求帮助的时候出现。”

江郁然本来并不服气赫连钦前面说的话，但听到最后那几句，他也表示了认可。

只是江郁然突然问了一句：“如果甜甜每次都只考倒数第一，你会讨厌他吗？”

“怎么会呢？”赫连钦说：“那个又不重要。”

江雨燃茫然地看着他：“可这不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吗？”

赫连钦轻叹一声。

“我觉得，他能感受到快乐这件事，最重要。”

他望着江郁然纠结的脸，忽然很好奇他的过去。

江郁然啊，你是怎么长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