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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后回路的终末级热效应使十六处经脉在坐标同步完毕立刻全部崩裂——没有疼痛感留存时间——痛觉神经在收到信号之前就已经随着最后一路信号一起焚坏了。
他死在坨石底下——侧身倚着一条被阳光晒得非常老的破碎碑石——碑面上不知什么年份有人刻过一句残句——"来过了——让风直到另一边。"
楚冶来过了——但这个世界没有给他任何风。
楚怀安在口供中提到了这个名字一共三次。每一次说"楚冶"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调不变,音量不波动,表情只在第三次的时候出现了微小到公档几乎忽略不计的——睑下几条很浅很浅的血管直径持续了约零几秒——藏在密闭的瞳底——随后的描述全部恢复公事口吻。
"他死后——我让人整平了荒矿返修区,在坨石原址埋了一截从太行矿区运来的灵质——只做一次性溶解。"
埋一截灵质不是为了祭奠。是因为楚冶体内回路焚后的残余数据灵质可以瞬间重新读出——他希望确认没有任何线索留在那里。
但他自己也没想到——在那截灵质底下——不知道谁提前放了半片完全凝聚在余温里的上好毛尖茶,不是虫子爬来的——是放在竹节小管最里面——与所有监控镜头无关。
那个人是后来主动向穹顶调查委供述的小卫生员——在尸检那天趁着全部撤离h后翻坨石又从林站跑了一趟。不到二十岁——至今没有对任何人说她是楚冶在训练营见习时唯一帮他复位过左膝护具的同期。
赵铁山在穹顶后期工作总结中说——楚冶不是一个可以被平反的人物——但他可以被不忘记。暗阁死掉的全部名单在二中录库多加了一排:楚冶——基因被动改装——存活不可激活——记录状态为"全部回路使用完毕"。墨水不深。但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