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人在你眼前,你想的却是天边的人!”
妙聆音把夏星眠叫进了宿舍中。
“啊?陆晨汐也不见了?”
“都好几个小时了,就是不见人影。”
夏星眠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疯狂摇着妙聆音。妙聆音都快被她摇晕了。
“再晃下去要吐了!给我撒手。”
妙聆音将夏星眠的手从自己肩上弄了下去。
“妙聆音,你说知夏是不是也学着陆晨汐跑了啊!”
妙聆音一听到夏星眠说的话就来了气。
“不是我说,海姐你乱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行为是严重违法AN守则的,再有下次记大过!”
被她严肃的语气一训,夏星眠瞬间蔫了下来,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心虚:“我...可这不是找人心切,太着急了嘛...”
跨江进平行世界的刹那,周遭气流骤然紊乱,时空碎片在眼底飞速流转。温知夏脚步一顿,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过瞬息,她便精准捕捉到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这次我们分开行动。”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指向远方,“你往东南方走,可以吗?”
江汐渝下意识蹙眉,心底藏着几分疑惑,不明白温知夏为何要分开行动,毕竟从第一次行动开始就从未分开过。
可她从未怀疑过温知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人永远不会让她深陷险境
片刻迟疑后,江汐渝轻轻点头。
“好。”
“两小时后,我们就在这个地方集合。”
江汐渝应声转身,利落朝着东南方走去。
温知夏伫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良久才低低呢喃出声,:“那边应该...不会有事吧”从前的你,到底是怎样去到那里面的?”
话音落,转身抬步,毅然朝着荒芜凛冽的雪山方向走去。
而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江汐渝,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清晰捕捉到了身后那道远去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悄悄调转了前行的方向。
另一处的主战场,硝烟漫天,战火轰鸣。
刺耳的通讯声骤然划破嘈杂的战场,信息传递员的声音紧绷又急促:“总长!激光武器已全部就位!是否即刻开启,加入作战!”
妙聆愔立在最高指挥台,黑衣被呼啸的狂风猎猎掀起,眉眼冷冽,周身萦绕着杀伐凛冽的气场。她远眺混乱不堪的战场,眸光沉沉,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字字铿锵、不容反驳:“不行。前方区域还有滞留队友。”
“可是总长!敌方攻势猛烈,防线快要撑不住了!再拖延只会——”
“没有可是。”妙聆愔冷声打断,眼底覆着一层寒霜,“等所有前线队员完全撤离战场,再启动激光战场。”
“是!”
“立刻下发全员撤退指令!”
轰鸣声震彻天地,是人类文明遭遇过最空前的生死危机。地面遍布极易引爆的混沌能量,猩红的光芒滋滋闪烁,但凡战火席卷过的土地,寸草不生,无任何生命体能够存活。
满目疮痍,遍地死寂。妙聆愔望着眼前溃败惨烈的战局,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自嘲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信息传递员,声音低沉沙哑:“全员的团体协作意识还是太差了。若是此战能有幸存活,后续必须加强全域特训。”
话音刚落,不过短短数秒。
信息传递员的脸色骤然惨白,握着通讯器的双手剧烈颤抖,声音彻底乱了,满是慌乱惊恐:“总长……不好了!刚刚下发的撤退指令……被未知势力拦截了!信号彻底中断,前线收不到消息!”
妙聆愔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沉至谷底。
她不再多言,垂手抓过身侧沉重的作战装备,指尖利落扣紧卡扣,尽数穿戴上身。清冷的眉眼间骤然覆上决绝的孤勇。
“指令断了,那就我亲自去一趟。”
“总长!您的体能与能量储备已经严重透支,根本无法再战!”队友的劝阻还未落下,不远处六七米开外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震荡。
咔嚓——
细碎的时空裂痕骤然蔓延开来,漆黑的空间屏障缓缓撕裂,露出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光景。
那是一片极致矛盾的绝境天地。
漫天白雪簌簌飘落,群山冰封、寒意彻骨,可皑皑雪山腹地,却翻滚着汹涌灼热的赤红熔岩。滚烫的岩浆不断翻涌、炸裂,星火四溅,狠狠砸落在那道伫立在绝境中的身影身上。
雪白细腻的肌肤被滚烫熔岩灼伤,留下密密麻麻狰狞的红痕。少女的双腿布满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血迹早已干涸结痂,又被新的滚烫温度灼得泛红。
她双手交叠,一柄冰冷的匕首深深贯穿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砸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少女双目紧闭,早已彻底昏迷,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在冰雪与熔岩的双向折磨中,堪堪支撑。
而那张苍白脆弱的脸,让妙聆愔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无比熟悉的眉眼,无比刻骨铭心的模样。
“等等...那是,江汐渝?!”
妙聆愔呼吸骤停,眼底的冷静与杀伐尽数崩碎。她几步并作一步冲到时空裂痕前,抬手便狠狠推向那层透明坚硬的时空屏障。
她想要冲破这层隔阂,想要伸手把那个身陷绝境、满身伤痕的人护回来。可裂开的时空屏障坚硬无比,纹丝不动。
无论她如何用力拍打、冲撞,指尖撞得泛红发疼,臂膀震得发麻颤抖,那层冰冷的屏障依旧没有一丝碎裂的痕迹,死死隔绝着两个世界。
“江汐渝!江汐渝!”
她失控地低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恐慌,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慌乱与崩溃,“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混乱的通讯声再次强行闯入耳畔。
“总长!西北防线彻底失守!敌方全面入侵,请您立刻调度兵力,采取应急措施!”
外界的战火危机、全线溃败的战局,在此刻的妙聆愔眼中,尽数沦为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她死死盯着屏障那头奄奄一息的身影,指尖一遍遍徒劳地摩挲着冰冷的屏障,眼底通红,满是无助与偏执。
“为什么...我进不去...”
身侧队友急忙出声提醒,语气焦灼又无奈:“总长!那不是江总长!是平行时空的残影幻象!时空轨道完全不同,您救不了她!”
“滚!”
一声极致冰冷、带着崩溃怒意的呵斥骤然炸开。
极致的恐慌与绝望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理智,所有的冷静与大局观,在看到江汐渝满身伤痕的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混乱的思绪里,一道关键记忆骤然闪过脑海。妙聆愔猛地回头,不再看时空裂痕,转身就朝着主城总部的方向疯了一般狂奔而去。
狂风刮乱她的发丝,也刮乱了她所有理智。
一道身影骤然冲上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力道极强,将狂奔的她狠狠拽停。
来人眉头紧蹙,满眼怒意与不解,厉声质问:“你要去哪里?!现在全域战场崩盘,生死存亡之际,你不清楚当下的局势吗?!”
“放开我!”妙聆愔用力挣扎,眼底猩红,语气偏执又疯狂。
那人攥着她的手臂不肯松手,字字冰冷砸下:“拯救世界是你的职责!这个篓子是你自己捅的,所有残局,你必须自己补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所有积压的情绪。
妙聆愔猛地用力挣脱桎梏,发丝凌乱,眼底盛满孤注一掷的偏执,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震彻风场:
“什么世界?”
“江汐渝,她才是我的全世界。”
她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朝着总部的方向,决绝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