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室待了一下午,练满四个小时,去茶水间透口气的工夫才想起来这会儿海市豪华大酒店那几人得比赛了。
他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赵六两秒钟抢了,且在底下迅速扣字回应。
赵六:比着赛呢,坚决抵制半场开香槟行为。
发了两百这人就抢着个五块。
运气差成这样还讲究开不开香槟。
Miel:五块还我。
那边没声儿了。
小组赛第一轮都是BO3的赛制,对选手来说压力不算大,况且唐休第一轮给他们抽了个好签。
过了会儿,赵六私下找来。
赵六:明天出发吗?横荆还有点儿远,给你找个助理跟着?
唐休敲字回他。
Miel:赵哥,我是去上班的,跟当皇帝那是两回事儿。
赵六:哈。
周六一早,皇帝毅然回绝了主办方提供的商务座,躺在头等舱起飞了。
唐休出门一丁点儿行李都没带,他准备今晚比赛结束立马就坐飞机飞回南城,省得磨叽。
下了机马上就有人来接他,一问还是赵六给安排的。
赵经理细致入微啊。
唐休一步都没多走,从机场直接到赛馆,舒舒服服地被送进化妆间。
旁边座位是一名专业男解说,隔壁屋是AYA的人,隔着两扇门都能听见饼那大嗓门玩意儿在跟人唠,估计没多久就能蹿到这屋来。
“二十分钟后有彩排,试音、摄影摄像都得排一遍。”负责人进来交代了一句,“化妆师抓紧点儿时间,好了就让他们来。”
“哎!”
唐休听着耳边闹哄哄一片,觉得挺有意思。
他在欧洲的时候没干过解说,当然他英文也没到那级别,当地惯用瑞典语,他都得听中文转播版本的。
“来我看看,你嘴巴这块伤了呀。”化妆师拿着唇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最终抬手:“给你涂点润的吧。”
唐休看了眼镜子,舔了舔。
已经结痂了,颜色看上去比之前更深。
“不用了,就这样吧。”唐休说。
化妆师低头仔细看了看:“行。”
化妆间的门忽然砰地被推开,饼饼跟一阵风似地闯进来:“Miel!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来拿着,给你带了个橘子,我们那儿拿的,巨甜!”
唐休把椅子转了转,接过顺手就剥开了:“不是要比赛了吗?”
“还早着。”饼饼说,“这会儿都没什么事。”
唐休扒开橘子分成两半,小口吃着,饼饼突然歪头。
“你嘴怎么了?”
唐休摘了一下橘子丝:“磕到了。”
饼饼震惊:“都破相了啊,怎么磕的?你这得脸着地才能磕着吧。”
“差不多。”唐休糊弄道。
“不对,不对不对。”饼饼又凑近看了看,忽然福至心灵,挨着唐休一顿挤眉弄眼,小声道:“不会是嫂子吧?你俩亲热不小心啃出来的?”
“我去这么激烈!你在外国学的?!”饼饼已经沉浸了,“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唐休懒得理,把最后两片橘子塞进嘴里:“嗯呐,舌吻。”
“我去!”饼饼震撼。
那边化妆师的刷子都掉了。
唐休刚想回过头解释,嘴里橘子还吃着,化妆师连忙摆手:“没听见没听见。”
唐休长叹一声:“假的。”
化妆师把刷子捡起来:“嗯嗯嗯。”
唐休捞上橘子皮出门,饼饼紧随其后:“你俩在外国谈的吗?!她是不是外国人?金发碧眼那种。”
那还真不是金发碧眼。
“打住,你往那边走,我去演播室。”唐休把手按在饼饼肩上,给他转了个个儿,“那儿,直走。”
“哦。”饼饼仍然艰难地把头扭过来,“那今晚吃饭不?”
“我今晚飞机。”唐休说。
“好吧。”饼饼回到自家休息室,随手扣上门,倚在门上很长地哎了一声。
“怎么了?”队友问,“你不是找Miel去了吗?没找到?”
“找到了,受打击了。”饼饼说,“他有女朋友了,但他不肯跟我说,我估计是个外国人,差不多就是电视上那种金发碧眼波浪卷的美女!”
队友偏过头:“你怎么知道?”
“他嘴都被咬破了。”饼饼说,“他自己说的,舌吻!”
队友吃惊:“我去。”
“好羡慕啊。”饼饼又叹了一口气,“有对象就是好。”
队友拍了拍他的肩,给他提上外设包:“别羡慕,人家不止有对象,脸也好看,还有钱。”
饼饼彻底慕了。
下午两场BO3的比赛,唐休估摸着得一直比到晚上八点,趁着比赛还没开始,他在解说席上啃着小饼干。
刚从女主持那儿要来的,人家的纤体轻盈八珍小饼。
“你要吗?”唐休把饼干给旁边解说同事递过去一块儿。
男解说名叫东方,唐休一开始十分不解,东方啥。
人家说没啥,就叫东方。
“我不要我不要。”东方摆手,“你多喝点儿水,柔姐这玩意儿卡嗓子,跟压缩包似的,当年我吃了一个差点在解说台干巴死。”
解说席和比赛台隔开了一小段距离,在观众座的正中央。
“今天横荆的场馆热闹,明天比赛的战队也来看了。”东方靠过来说。
唐休拿手接着饼干碎,这纤体小饼干十分噎人,“唔。”
“喝水喝水。”东方给他拧了一瓶水递过来,“那边隔得远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COG和BK-higher都来了,坐一块儿呢。”
看见了。
唐休正噎着,拿起开了盖的矿泉水瓶抬头猛灌了两口。
眼睛正好撇向对面的观众台。
他总觉得季知雪在看这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