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这样吗?”还带着颤抖的声音截断这个刚热络起来的氛围。
“你很在意吗?”白子禧看着他笑起来。
少年身形不稳,站起来脚步还在晃,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一只濒死的绵羊在看要把它开膛破肚的孤狼。
钟祈安抬手欲制止,被白子禧拦住,“那两个畜牲死了之后还没人和我这么说话,怪想念的。”
钟祈安看了看白子禧又看了看鮟鱇后叹了口气,转头压低声音对着白子禧说:“你注意着点分寸,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故事,不许把人当玩具玩死了。”
“没差,我是精神病。”
“我不是啊。”钟祈安握住白子禧的手,“给我个面子吧,算哥求你了。”
白子禧点头,算是答应他,钟祈安这才放手。
“so……我差点死了,是你做的。”鮟鱇死死盯着白子禧,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刚刚就没消下去。
“不是说失忆了吗?”白子禧挑眉。
“准确来说是那个叫什么分……什么遗忘,当时医生说可能会慢慢记起来。”钟祈安插话。
“真的是你?”鮟鱇继续反问。
“想要报复回来吗?”白子禧笑起来,丝毫没有自己害了别人的愧疚感。钟祈安看见浑身颤抖的鮟鱇走过去给他拿了一张椅子。
鮟鱇坐下,愣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你说呢?。”白子禧看着他的脸,声音都变得柔和,“你不是他。”
鮟鱇还没来得及反应,钟祈安先跳起来,“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比较喜欢二人世界。”白子禧指着门口看向钟祈安。
“我不说话,不说话。”钟祈安说着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不会这么和我说话,也不会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白子禧笑得愈发灿烂,“如果不是旁边这位男士,你现在已经死了。”
“你遇见的他可没有失忆。”
“我认识他五年了,只是失去了记忆就会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我只是精神病我又不是傻子!”白子禧逐渐收敛笑意。
“你认识的是被你推出去挡枪子的那个他!他那么信任你,你为了活命连赌都不愿意赌吗?”鮟鱇声音大起来。
“你只是一个疯子!”鮟鱇大喊。
“哦。那你来啊,杀了我啊,你有资格替他做决定吗?”白子禧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钟祈安按住几乎要跳起来的鮟鱇,“我半年前带他回来的时候去做过鉴定,确实是同一个人。”
“是吗?可是我不认为这个人是他。”
“'tain!”(法语脏话。)
白子禧下床,颤颤巍巍的走向鮟鱇,“Parler fran??ais ?(说法语)我听得懂哦。”
她用左手再一次掐住鮟鱇的脖子,“知道帕格尼尼吗?有传言说他用他情人的肠子做琴弦,我很小的时候就像试试是不是真的。”
钟祈安拦住白子禧,“哎哎哎,别动手,啊。”
白子禧听话放手,“喜欢吗?送你了。”
“诶你这话说的,别和你哥似的……诶!鮟鱇!你打不过她!”
鮟鱇冲向白子禧,白子禧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
“你就是个畜牲!”鮟鱇怒吼,眼泪直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哼。”白子禧闷哼一声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呀。”钟祈安默默后撤两步。
“我说了,你不是他。”白子禧抬没伤的腿的膝盖,顶向鮟鱇的隐私部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墙壁很快传来咚的一声。
“子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转头,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白子禧放手,鮟鱇滑落倒地,钟祈安赶忙上前观察他的情况。
“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女人的眼睛亮亮的,仔细一看,是眼泪在打转。
白子禧在原地静止站立一会儿,“钱姐姐?”
“你不是应该在准备结婚吗?”白子禧一瘸一拐的走,坐到椅子上,钟祈安赶忙向钱墨礼使眼色。
钱墨礼深深吸一口气。
“我……我怀孕了。”
一时间,病房里站着的,坐着的,躺在地上的,纷纷抬头看向钱墨礼,神色各异。
病房里无声静置了很久,直到阳光不再热烈,穿堂风把消毒水的味道带进来,覆盖在众人或明或暗的伤口上,一点一点渗入血肉。
白子禧看着钱墨礼,她应该还很年轻才对,她衣着华丽,变得丰腴圆润了一些,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白子禧站起来,连连后退。
“你还这么年轻。”
钱墨礼点头,“让我们两个单独聊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