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白子禧仰头大笑,她恢复那副癫狂的样子,忽然,世界安静下来,她眼前开始发黑。极限到了,按下按钮,等听见佣人们的脚步声时,把这些日子藏起来的药一股脑塞进嘴里,拿起碎瓷片毫不犹豫割下……
眼前不是黑暗,是水流被打乱的混沌,我看见骤灭的气泡和模糊的脸庞,水在一点点入侵,灌满我的身体,痛觉被掩盖,我似乎正式走向虚无
仿佛间,记忆里那座熊熊燃烧的房屋向她扑来,烈焰炙烤着皮肤,里面的女人在尖叫,她在呐喊。
她的父亲,她懦弱的父亲跪在她面前,从前那个高大的身躯此刻也不过如此。
“子禧我求你,我求求你,他们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没有阻止你救他们啊。”白子禧咧开一摸甜美的微笑,“爸爸,爷爷说过,白家只能有我一个小姐,你只能有妈妈一个妻子。”
她的声音如此稚嫩,如此天真美好。
白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趴在地上,他抓住白子禧的脚,“子禧爸爸求你,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这样,爸爸求你,爸爸真的很爱她,爸爸求你!”
“父亲,你为什么不自己找爷爷呢?”白子禧把他扶起来,把他的脸转向火场,凑到他耳边:“您在这,他们在那,为什么您不救他们呢?”
白子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诡异,她轻声说了些什么,白言不可置信望向她。
忽然之间,白子禧被他按到在地,白言掐着她的脖子,“你就是个怪物!你就是一个怪物!”
周围的人把他拉开,一个女人扑上来,她捧住白言的脸,一脸关切“言言,我在这,我们没事,你不能和她起冲突,冷静,冷静!。”
那对该死的双胞胎这才被放出来,他们围着他们的爸爸,我的父亲,一家人其乐融融。
白子禧被扶起来,还在止不住的大笑……
……
白子禧是被渴醒的。
见她醒来,两个护工将她扶起,还很细心的往她后背塞了个枕头。一双干干的,戴着名牌表,布满皱纹的手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她没接过,也没喝。
她向那个老人点点头,“季叔。”
好像有一只虫,一只在她喉间的寄生虫,它有无数只触角扎入脚下的土壤,在啃噬,在汲取。
白子禧拿起一旁的水,开不了,她用牙咬开。季叔掏出几张钞票对两个护工说:“辛苦你们了,去休息一下吧。”
待二人出去后,季叔才开口。
“小姐这招太险,那个摄像头太老,您身体也不好,医生说再晚来一会您就没命了。”
“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少夫人那里已经派人去监视起来,没有打草惊蛇,您房间的监视……监控已经被全部破坏,还好有那个针孔摄像头。”
“那就好,季叔,我休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白子禧见他还不出去,对他笑笑:“季叔,您知道我不是傻子,有话直说。”
“小姐,这么对您的母亲,会不会……”
白子禧敲敲桌子,打断他,“季叔,告诉爷爷,不用防着我,我只要钱,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她咧开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他老人家如果害怕,就来杀了我吧。”
季叔连连摆手,不着痕迹的望向一个角落一眼继而开口:“我只是好奇,一切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套出少夫人的话,发现危机。以及当年你爸爸的……朋友。”
“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只是,防范于未然嘛。”季叔默然,不再言语。
他走出那间满是监视的病房,心里有些于心不忍,白家的三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特别是白子禧,她曾是天之骄子,如今,却沦落到吞针孔摄像头来保护自己,而如此行径,也只是为了防范自己的母亲找人代替她。
他摇摇头,可手腕上的表闪闪发光,他有觉得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她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个世道,钱权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