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对言述一来说,关于阮弥的一切他都想有所了解。
“小时候的事情其实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我们有了个姐姐,她不喜欢回家我们也不常见面,好像总是有些不开心。”
“后来我们知道了弥姐姐不喜欢季家,但她对妈妈和我们还是很好的。”
逢年过节还有生日上会见面,阮弥都会给他们准备礼物,有时候不得不参加的烦人宴会阮弥也会带着云开月明理直气壮地离开。
“我和哥哥都没有精神力天赋,大部分时候都是从别人口中还有妈妈那里听见弥姐姐的近况。”
“由于一些原因,有些人总是在说弥姐姐坏话,但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远没有传闻中的可怖。”
“说起来……这些传闻的起因也是我们。”
云开和月明光凭成绩都可以上圣奎姆最好的学校,可季家偏偏要让他们去声名狼藉的贵族学院。
“里面身份地位钱财名利比季家出众的人比比皆是,季家除了有身为特级向导的弥姐姐之外一无是处,没有什么核心产业,更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地方,从前积累的财富早就被败光,能获利的项目都是依靠弥姐姐得到的资源。”
“有些人总是蛮不讲理,明明什么都有却还是不满足,我们一直在退让,依然会被人捉弄。”
说是捉弄,实际上的困境只有他们兄妹彼此清楚。
“后来有一天弥姐姐知道了,她来学校把那些讨厌的家伙全揍了一顿。”说到这里月明和云开都扬起笑容,“虽然还是赔礼道歉啦但他们再也没有欺负过我们,妈妈和我们都很开心,也很感激。”
月明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些讨厌的、该死的、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全被阮弥扔进了水里。
学校里观赏用的池塘并不深,池水上血色荡漾,但没有一个人敢直起身来。
“这就是你们恃强凌弱的感觉吗?”
“真可惜,现在强的一方,是我啊。”
平日里的阮弥并不会这样,不过当时身为索兰唯一神志清醒的特级向导,就算她把塔拆掉圣所那些老家伙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也是因为这件事,索兰的一些家族都对弥姐姐怀恨在心。于是在另一位特级向导诞生后,他们就计划着除掉弥姐姐。”
在那之前,他们要利用掉她身上的所有价值。
“我们也是最近才清楚这些事情,没办法早些帮上忙……今天妈妈其实也不想让我们跟着来的,只是我们有些担心,也想见到弥姐姐,看见她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静静聆听许久的言述一能感受到云开月明两人的话语毫无作假,那些情感与记忆都是真实。
“她现在一切安好,至于那些从前的事,真是辛苦你们了。”
“谢谢……事到如今我们也不会再奢求什么,只希望妈妈和弥姐姐,还有我们彼此平安顺遂吧。”
言述一又细细询问那些对阮弥怀有恶意的家族后,阮弥和周澜也从楼上回到客厅,见到言述一还在客厅阮弥有些意外。
“都在聊些什么呢?”
“上学生活。”
云开月明见到阮弥和周澜一起下来则是松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后,月明强装不经意地问道:“弥姐姐,等过节的时候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阮弥停顿片刻,很快就勾起笑容应下:“当然,你们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也都可以告诉我。”
她抬手摸摸月明的脑袋,叮嘱道:“要平平安安,照顾好彼此和你们的妈妈。”
“我们会的,弥姐姐你也是。”
见此情形周澜面上也浮现笑意,她看向阮弥:“天色也晚了,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再见,澜姨。”
等到送走周澜一行人,先前订购的家具也到了,又折腾一段时间后已经到了深夜,一天内经历的事情太多,阮弥空闲后只想倒头就睡。
她站在三楼连廊伸了个懒腰,言述一也整理完东西走到她身旁。
“今天真是辛苦你和我到处跑了。”
“没关系的,我觉得都很有意思。”
不管是阮弥的家人朋友们,还是那些惹是生非的哨兵,都是言述一漫长沉睡的生涯中没有经历过的事。
他还记得阮弥明天还要去找洛安她们,虽说有些失落,但他清楚阮弥极有可能不会带他去。
“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嗯……你想要什么?”阮弥看向言述一,只要是合理范围内她都不会拒绝。
他浅笑着,没有回答,身体却向前半步严丝合缝地拥住阮弥,随即她的耳畔响起略微低哑的声音:
“一个拥抱。”
期待已久的拥抱没有持续很久,言述一很快就浅尝辄止般放开,朝阮弥展露笑颜。
“晚安,阮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