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白鸟任三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余光撇到后排的文件,那是他们昨夜紧急整理出来的关于渡边拓也的全部资料,想到待会的审问,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松田警官,如果凶手的目标就是加藤广仁,那你说犯人......真的是渡边拓也吗?”
大概是有些困,松田阵平此刻罕见的没有看手机,而是懒洋洋的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他没有戴墨镜,只是半眯着眼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听到白鸟任三郎的话,他眼神转了回来,坐直身体。
“从现有的资料上来看的话,他的确是嫌疑最大的。”
因为初始的证词隐瞒情况,加藤浩身上的嫌疑一度飙升,但考虑到他证词中口含烟的归属问题,警方对于他究竟是嫌疑人还是潜在被害者中摇摆不定,但接到了渡边拓也的全部资料后,警方对于加藤浩的怀疑立刻下滑。
回想起那份让外人来看几乎能把渡边拓也钉在杀人犯耻辱柱上的个人资料,白鸟任三郎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一个能同时满足杀人动机、作案背景以及因为工作而随时有作案时间的涉案人员,无论怎么看都嫌疑重大。
但想到昨夜汇总的线索,白鸟任三郎又头疼的皱起眉毛。
“如果渡边拓也真的是凶手,死者间接害死了他的弟弟,渡边拓怀恨在心,杀了加藤广仁,那他又为什么要把毒下到加藤浩的烟盒中?栽赃陷害?可他又怎么能确定加藤广仁含的会是有毒的那一片?”
这几乎是在发现渡边拓也有重大嫌疑后,就困扰了警方一整晚的问题,也因此还有警察提出凶手的目标其实是加藤浩。
但渡边拓也和加藤广仁的关系实在又让警方那难以忽略。
昨天下午,在松田阵平得到加藤浩的新证词后,警方就紧急出动去找涉及到的相关物证。
幸运的是,因为发生了爆炸,医生为了方便治疗,加藤浩的那盒口含烟和他的衣服一起被阴差阳错的完好保存了下来,死者开过的那辆车也很快被找到,在刚过凌晨时分,两样物品就被一并打包送往科搜研。
针对新的物证,科搜研连夜加班进行了加急检测,但奇怪的是,均未在两样物品上发现毒测反应。
与此同时,负责筛查监控的同事上报联合搜查部,称有一个监控拍下了死者含服口含烟时的全部画面。
虽然因为那个监控的角度过于刁钻,导致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晰,但是还是能从画面中看出,当时的情况和加藤广仁描述的完全一致。
正逢红灯,坐在副驾的加藤浩递出口含烟,死者本人在看了一眼加藤浩的烟盒后,自主选择了一片口含烟放入嘴中。
这片有毒的口含烟被死者捏着服用,但无论是烟盒中的其他烟片,又或者是被死者抓握的方向盘上,都没有再粘上高浓度的尼古丁。
“不管怎么看都完全说不通啊……”
前方的车祸似乎被处理完,车变得道畅通,堵塞的车流又缓缓启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松田阵平和白鸟任三郎终于抵达医院,前往对应的楼层找到渡边拓也。
渡边拓也的伤势不算重,主要是肋骨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断了,早在案发的第二天时,他就完全清醒,可以接受警方关于炸弹的问询,所以眼下也不需要和医生确定时间。
松田阵平进来的时候,渡边拓也正坐在床边读书,因为头上的纱布,黑色的短发贴在清瘦的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有股和酒吧侍应生不符的书卷气。
“渡边拓也,我们是搜查一课的警察,现向你询问关于案件的一些事情。”敲了敲门后,白鸟任三郎出示他的警官证,
松田阵平在也拿出来示意后,拉了把椅子坐下。
而听到动静的渡边拓也抬起头来,他微笑着点点头,细长的眼睛弯起,更显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他轻放下书,坐直开口道。
“两位警官好,我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