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另一个上了年纪的搜查四课的警部补开口扬声问道:“但在摄入毒素的那段窗口期内,死者一直在站岗,并且没有食用任何其他物品,法医证实胃内容物也都是更早时间段的,所有形式的证据链都是闭环的,松田,那你告诉我还可能是什么?”
作为临时搭档的白鸟任三郎看着白板前的松田阵平与其他几名资历颇深的刑警们争辩,他还记得前辈警察们那格外有压迫力的神色。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逐渐安静下来,只有松田丝毫不惧的回答道。
“口香糖、口含烟、润喉糖,口含类的都有可能,当然考虑到尼古丁的味道,口含烟的可能性最大。”
又有一名坐在后方的年轻警察举手提问道:“可我记得死者身上没有相关的包装盒,唯一一包烟也是全新未拆封的。”
“如果是被凶手处理了呢?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残留,不要忘了这起案件中可还有一场来历不明的大火。”松田阵平正色道:“而且就算毒素下到橄榄上,那凶手的目标是谁?”
他很快轻笑一声:“是打算随机在黑岩会或者荣和一家中挑一个倒霉蛋?”
底下传来了隐隐的笑声。
“会不会是为了破坏两方的交易?”组对课的警察也加入讨论。
松田阵平转过头:“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我记得组对课探查到两方这次交易的内容是一批走私的军火,有意向的交易双方暂且不算,第三方的话又为什么要采用随机下毒这种方式?”
他没有带墨镜,凫青色的眼睛注视着在场的警察们:“如果真的因为下毒导致黑岩会或者荣和一家的任何人死亡,那么是黑岩会不想要这批军火,还是荣和一家不想要付出一批军火也要拿到的交易内容,又或是两个极道组织的交易意向会因为一条人命中止而不是一致对外?”
说实话白鸟任三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隐隐有种自己被说服了的感觉。
但根据口供来看,活下来的那三个马仔,其中包含荣和一家的2人,都一致表示死者在当时只入口了橄榄,这是明确的不争的事实。
警方查案的过程中,在物证无法证实的情况下,无利害关系的高度统一的证词优先度无疑是最高的。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没有胃内容物作证橄榄有毒的情况下,临时搜查部仍然将调查重心放在这里的原因。
一通争论后,会议到此结束,办公室再次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年轻的卷发警官又坐回办公桌前,神色如常的开始翻看口供资料,其他人则重新继续处理着手头的各种监控、线索、报告,有几个中年警察脸色虽然难看,但松田阵平的那番话也到底在他们的心中泛起波澜。
白鸟任三郎紧绷的神经微松,果然还是由衷的希望目暮警部和佐藤警官能够尽早回来。
之后就是松田阵平在又一次看完口供后,决定去米花中央医院再次传唤那三人。
在有了新思路后,原有的证词还是不够具体详细。
当时白鸟任三郎手头还有一个报告需要尽快收尾,等他处理完后,松田阵平已经离开了,匆匆拿起外套想去找对方时,又被新的工作绊住了脚步。
好在电话中松田阵平和目暮警部汇报过这一回的行动,白鸟任三郎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变成违规操作。
只是按照警视厅的默认规定,虽然一名警察进行传唤并不违法,但在原则上,传唤证人通常还是需要有两名及以上的警察在场,确保证词的真实性。
白鸟任三郎又问到:“那就你一个人吗,松田警官?”
“是。”那头,按下对应的楼层按钮,握着电话等待电梯门关闭,松田阵平回答到。
可很快,即将关闭的门又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按住,在和电梯外半长发青年那同样惊讶的紫眸对上后。
旋即他扬了扬眉:“哈,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