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隔壁的隔壁的拉瓦利埃一觉醒来,什么愧疚全都荡然无存,他堂堂维瑞迪斯大英雄,驰骋疆场的银鸢骑士何错之有?该道歉的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修女。
况且,拉瓦利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几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在梦里变得连贯起来,是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野花漫山遍野盛开的山丘上,毫无疑问女人正凝视着的方向是他所处的位置,阳光很晃眼睛,女人的脸庞闪烁着光芒,是眼泪,女人为什么望着自己流泪呢?这个女人是她吗?
他掉入了怎样都理不清的乱麻当中,越是挣扎越被紧紧缠绕。
现将麻烦搁置在一边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拉瓦利埃好几天都没有理睬莉娜,虽然对方似乎也忘了他的存在。这让他有点心生不爽。
拉瓦利埃每天在房间里听着莉娜来往的脚步声,他已经悉知莉娜的作息。拉瓦利埃原本的活动规律为着莉娜稍微调动了一下,他可不是刻意为了错开,男子汉大丈夫遇见了还能不主动说话?可不能骄纵了她,得让她主动认识到错误。
于是,那几天拉瓦利埃全身心投进了处理奸细的事务中。期间蒂博来修道院看他,蒂博的状态看起来比上次要轻松。“哥哥!”拉瓦利埃上前抱了抱蒂博,然后拍拍他肩膀,“看来你的烦心事已经解决了,看来凡事不要着急,总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蒂博左边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是的,是的,都解决了,当然是我的烦心事。”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蒂博觉得这狭小的房间简直憋得慌,他拉着衣领透气,转头看见拉瓦利埃的床上凌乱铺着几张纸:“萝丝?你调查一个修女做什么?天呐!不会吧?这可是修道院!”
“我是那种人吗?哥哥,我不得不说你对我的看法实在太陈旧了。”“噢,凡人皆有得意时。”蒂博说完耸耸肩,弯腰随便拿了张纸来看。拉瓦利埃有些紧张,西蒙字写得很差,这些都是莉娜整理抄写的,他莫名心虚地在旁边补充:“那些是……反正,如果你愿意的话,在那老东西忙着张罗某某小姐的时候,告诉他,我在这儿是有正经事的。”
“父亲目前倒也没这么热衷。”蒂博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的注意力都被上边的内容吸引了,都没发现拉瓦利埃的语无伦次,“马尔基杜斯敢派奸细,好大的胆子,怪不得战败了还敢提那些条件!岂有此理!”“等等,”拉瓦利埃连忙按住就要往外冲的蒂博,“哥哥,你别急!我不打算打草惊蛇。”
“为什么?”担心弟弟安危的蒂博情绪有些激动,“别告诉我你要拿自己作为诱饵抓个现行!”“怎么可能!”拉瓦利埃立马反驳,他心虚时下意识提高音量。“真的?”盯不住蒂博质疑的眼神,拉瓦利埃只好老实道:“好吧,但只是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收集的信息还有很多疑点。”这么些年,他撒谎功力自然也进步了,真假参半地说。
拉瓦利埃捡起其他几张纸,找到有标红的部分指给蒂博瞧:“看这里。”蒂博皱着眉头接过,他先是扫一遍,接着又小声读了一遍,他逐渐冷静了下来,语气也放缓了:“即便是这样,你也别继续留在修道院了,现在立刻跟我回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