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贴合的姿势,更加剧了江允南下腹的火,他感觉那股热流全都往下窜,哪有心思猜谜语。
“什么谜语……”他心不在焉地问。
“是一张图片——”祁尚禹掀开衣摆,抓着江允南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放。成功感觉到那手像是被烫了一下想要躲避,祁尚禹却偏偏死死捉住不让他抽离,然后慢慢往下带。
江允南已经隐忍到蹙眉了,祁尚禹却很享受地看着他的脸,不慌不忙的说:“——上面有两只鸽子,下面有一只死掉的羊,猜个谐音梗。你猜猜是什么?”
为什么就连声音都那么蛊惑……
江允南哪还有心思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和一只正在敲击的木鱼。他只想赶紧从这令他欲罢不能的身体上下去,然后打开冰箱抓一把冰块塞进嘴里。实在不行塞进裤子里都行,只要能冷静!
“……我猜不到。祁尚禹你放我下去。”江允南咬着牙才勉强保持声音平稳。他抗拒地将手抵在男人胸口,拒绝过分亲近,可男人却顺势搂上他的腰,炙热的大手顺势钻进衣摆触碰皮肉。
“!”江允南倒吸一口凉气。
“猜不到啊,好吧。那我告诉你——”祁尚禹眼中闪过一丝皎洁,他一把搂住爱人的腰身猛地将人压向自己,勾起唇角幽幽地说:“——是鸽鸽下面羊死了。”
“什么羊死了……”江允南的脑子早就乱了,他正在思考这句话是个什么谐音梗。
下一秒,祁尚禹直接带着他的手滑到了那死掉的羊身上。
“……!”
江允南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但却什么都晚了。
祁尚禹像个幽灵,每在一处点火,就会低声问一句:“我可以亲你吗?”
“我可以摸这里吗?”
“我可以伸进去吗?”
“我能揉你吗?”
“你愿意吗?”
“不愿意可不行,这种事得两情相悦的。”
“……”江允南面色涨红,脖颈耳后更像是要熟透了。他的理智在祁尚禹的撩拨下逐渐瓦解,感官却在手法的挑逗上愈发清晰。那种感觉就像是成百上千只小蚂蚁在他的皮肤上啃咬。
对于享受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最好的催化剂。
但对江允南来说,却是一场漫长又煎熬的抗争。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是为了控制自己发出声响,而是试图靠痛感保持最后的理智。祁尚禹似乎是发现了,视线昏沉中,江允南隐约看眼前的人动作一顿,随即上前制止住他,并将一节手指伸进他的嘴里。
意识到这个问题,江允南不敢再使劲咬。
也就是那半秒钟的停顿,蚂蚁不再啃食,江允南终于能用尽全部力气开口抗争。
“祁尚禹……”他艰难地说:“我……不要……”
那指尖狠狠在他舌头上压了一下。
画面崩塌之前,他看见对面的人停下来了,正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是分辨不出的情绪。
江允南松了口气,整个人向前倒去,落到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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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猫咪跳到饮水机前喝水,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它喝水时发出的卷舌音。喝够了之后,猫咪摇着尾巴往主人的卧室跑,小脑袋随便拱一拱就将房门拱开一道小缝。
浓郁的麝香气味扑鼻而来,动物的嗅觉最为敏感,只闻了一下就忍不住打哈欠,等它再次睁开眼,就见坐在地板上的人偏头看他。
小家伙认出来了,是给它买罐罐给它做架子的人。小家伙本想进去亲近一下,却再次敏锐察觉到对方不同寻常的气息。和以往的阳光明媚不同。眼前的庞然大物是那么的阴郁,那么的低气压。
小三花最多看了两眼,直接掉头跑了。
房间里有些凌乱。
祁尚禹看着仰躺在床上的人,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随便抽了几张纸在嘴上擦了擦。将纸扔进垃圾桶,祁尚禹又走回床边,俯身抓起棉被盖在江允南身上,又轻轻托起江允南的头,帮他整理好枕头。
“不要……”江允南虚弱睁开眼。
“放心,我不动你,只是帮你盖被,”祁尚禹耐心解释:“你难道要裸着睡?”
“不是这个意思……”江允南实在累的不行,于是言简意赅道:“我没洗澡。”
祁尚禹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不脏,都帮你舔干净了。”
“……”
在说流氓话这条道路上,祁尚禹一定是一骑绝尘的。他不仅说,还面不改色的说,还绘声绘色的说,还描绘细节的说,还突如其来的说,不仅让人招架不住,更让人毫无准备。
江允南曾在各种场合领教过多次,他没有更好的回击方式,唯一能做的就是防御——也就是装死。
于是,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祁尚禹低笑出声:“要不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江允南仍旧闭着眼睛,但却从被窝里伸出手,手心朝上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免了。”他说。
“就喜欢服务你这种有礼貌的顾客,”祁尚禹在人家脸上捏了一下,习惯性俯身想要亲一口,但他意识到还没漱口,于是作罢了这个念头,改为在江允南脸上掐了一下:“门我不关,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我能听见。”
江允南把手放了下去,偏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祁尚禹把那只手塞回棉被里,起身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眉眼间全是无计可施的酸楚。
都这样了也不愿意碰我,还不愿意让我碰……
江允南,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呢。
可是这种情绪,也只敢在江允南看不见的时候流露。
祁尚禹就这样站了许久,久到江允南的呼吸声已经轻不可见,逐渐均匀,他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过洗漱完以后他又回来了。
床上的江允南已经熟睡,头偏向一侧靠近床边,微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搭在脖颈上。不着寸缕的身体被掩藏在棉被下,只露出了一小截肩膀、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从客厅照进来的幽光将他的皮肤衬得有些瓷白,看上去更显破碎,惹人心疼,想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却也更能激发人心底的贪念,总想着不如就这样将他品尝一番。
在祁尚禹心里,这两种想法他都有。但野兽和人类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人类懂得克制欲.望。
祁尚禹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撑着床沿,将他不得已克制住的欲海全部化作一个雨点般的吻,落在了江允南的嘴唇上。
小心亲噬,慢慢研磨。
没关系。
不想做也没关系。
这不怪你。
恋爱本来就该从零开始,细水长流,怪只怪我一开始就爱的太猛烈,吓到了你。
我们的日子还长,我愿意陪你慢慢来。
只要你不再消失。怎样都好。
走的时候,祁尚禹带走了江允南脱下来的衣服。他没有放进洗衣机,而是带回了房间。
好闻又熟悉的香气,随着男人的离开逐渐变淡。
安静的空气中,隐约能听见对方房间轻轻传来“啪”的一声,是关灯的声音。
与此同时——
幽暗的房间里,江允南缓缓睁开眼。一双眼形同死灰似的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