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枫惶恐不安，始终缄口不言。

江奕淮转过身来，他的睡衣完整无缺，只不过第一个扣子打开了，裸露了大片的锁骨。

他半躺在床上，双腿蜷曲着，后背倚靠在床头，被子遮住了他的身体，双手攥紧了被子，眼神不停地躲闪，瑟瑟发抖。

江奕淮坐在他的床边，向他前倾着身子，想靠近他。

沈梓乐却远离了他，抬高音量：“别过来。”

他还在沉浸恐惧中，无法回过神来。

江奕淮向他往前挪，双臂硬生生地抱住他的肩膀。

“对不起。”

沈梓乐侧躺在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了他的胳膊，肆无忌惮地哭了。

“呜呜呜呜呜……”

他们抱了好久。

——

次日上午。沈悯霞知道昨晚发生了丑事，没想到同床共枕的丈夫居然是这样的人，令她刮目相看。

沈悯霞坐在沙发上，脸色毫无波澜，没有什么表情，稍微垂头。

江奕淮和沈梓乐并肩站在她的旁边。

江起枫独自一人坐在单人沙发，目不斜视看着她。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沈悯霞沉默良久，然后开口说道：“江起枫，”抬眸看他的脸，“我们离婚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对他失望透了。

沈梓乐的眼神划过一丝震惊。

江奕淮没有震惊，而是淡漠如常。

她斩钉截铁地说：“沈梓乐我必须要带走。”

江起枫突然从沙发站起来，向她蹲下去，牵住了她的双手，仰头看她的脸，恳求道：“老婆，咱们不离婚好吗？让他留在家里行吗？”

沈悯霞甩开他的双手，气愤地说：“江起枫，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你做过分的事，差点毁了他的人生，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不管如何，我就是跟你离定了，绝对不能让孩子留在你身边。”

江起枫火冒三丈，挺直了身子，垂下眼睑，指了指她的脸庞，怒声道：“你非要做那么绝是吧。”

沈悯霞闭口无言。

他点点头：“行，”双手叉腰，“离婚吧。”

沈悯霞的情绪十分低落，猛地站起来，经过江奕淮，走到沈梓乐的面前，拉起他的手。

“我带你走。”

她的目光掠过他，看自己的儿子，有点恋恋不舍：“小淮，你想跟我一起过生活，还是跟你父亲呢？由你来决定吧。”

沈梓乐的目光投向他。

江奕淮对上他的视线，盯了两三秒，然后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庞：“妈，我想跟你们走。”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扯出苦涩的笑容：“我们一起走吧。”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三个人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