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格男从座位站起来,朝讲台走过去,拿他手里的那张表,朝黑板旁边的墙壁走去。
他的目光看写题的江奕淮:“江奕淮,来上台管纪律的。”
他从桌肚掏出带一张白纸的夹板,站直了身子,把中性笔扣上去,将夹板放在数学练习册的上面,拿起来,朝讲台走去。
刘廉走下讲台,站在敞开的门前,目光看写作业的同学们。
江奕淮踩上讲台,把练习册放在讲台桌上,然后拉开课椅坐下,开始写题。
刘廉抬高音量:“上课不许说话啊!”
他喋喋不休:“遇到不会的题,可以问问别人,但声音不能太大,可不能打扰别人学习啊!”
他扫视了一圈,然后转身走出教室。
他突然转过身来,站在门框内:“对了,两天后是第一次月考了,要抓紧时间复习啊!”
他们哀嚎了一声。
“啊——”
“这么快就考试了。”
“好烦呀,我不想考试啊!”
“我最讨厌考试了,这是我人生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噩梦了。”
“我什么时候毕业呀!我几乎看不到头啊!”
刘廉看同学们吵吵闹闹的,语气十分暴躁:“安静!不许说话!”
同学们顿时噤了声,纷纷地写作业了。
刘廉很满意,就转身走出去了。
江奕淮抬起头来,冷冷地扫视了一周,目光掠向写作业的沈梓乐时,看了两秒后,埋头写题了。
声音嘀嘀咕咕的,八成是教别人讲题了。
有一位女生拿数学练习册走过来,靠近江奕淮,把展开的练习册朝他凑近,矫揉造作:“淮哥哥,这道题人家不会呀!能教教我吗?”
郑爱娜夹着嗓子说话,非常嗲。
“yue~yue~yue~”
“他妈的受不了,这臭娘们装什么装啊!”
王浩洋听不下去了,做了“呕吐”的姿势:“yue~,yue~”
他开始模仿她的声音,双手翘起兰花指:“淮哥哥,这道题人家不会呀!能教教我吗?”许美雅皱起眉头,偏头看“小娘炮”,一脸嫌弃:“你她妈太恶心了。”
他模仿程度百分之九十,让她不禁起了鸡皮疙瘩了。
孟寿看了娘们唧唧的王浩洋,侧过头看他,将脑袋靠近课桌,小声地说:“王浩洋太嗲了吧。”
他频频点头,笑而不语。
江奕淮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转头撞见孟寿给沈梓乐说悄悄话。
他立即从座位站起来,拿了夹板和中性笔,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你去找林泽武吧,”目光直视抬头的林泽武,“他非常乐意帮你讲题的。”
林泽武对上了他的视线。
林泽武:?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庞:“我?”
江奕淮走下讲台,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她伸直长臂,欲哭无泪:“淮哥哥,不要啊!”
仿佛串进苦情戏了。
他走到王浩洋的课桌外侧,一只手拿着夹板,另一只手捏着中性笔,冷声道:“你和许美雅说话了,各扣一分。”
他将他们的名字写上去,名字后面都写了负一。
两人乖乖闭上嘴巴。
学校有统一的纪律规定,说话一次扣一分,说话两次再扣两分,说话三次再再扣三分,依次类推,积累扣到一百分时,要写两千字以上的检讨书,扣到两百分以上时,直接叫家长。
他往前走几步,到沈梓乐的课桌外侧,目光看孟寿:“你说话了,扣一分。”
他把孟寿的名字填上去,后面写“一1”
他伸出手掌:“好好好,我以后不说话了。”
“扣两分。”
他在负一的后面写了“一2”
他皱了眉头,额头拧一个“川”字。
“不是,我没说话。”
“扣三分。”
他顿时闭了嘴巴。
他把负二的后面写了“一3”。
他太倒霉了。周围的同学憋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