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被薄云浅浅遮滤,洒落的薄金照得人骨缝中似乎都带上了洋洋暖意,澄蓝如洗的碧空下是绿茵如云的草地,草地被修剪得平整如丝绒。
简约的白色拱门坐落其上,其上缠绕着层层叠叠的桔梗与白玫瑰,间隙中还点缀着碧绿的尤加利叶与雾白的满天星。
而站在那由雪柳织成的流苏下的是——班长和娜塔莉。
“zero……zero……”
一道声音从旁侧传来,他顺着声音望过去,映入视野的是一双满是担忧蔚蓝的猫眼。是hiro。
安室透……
不。
降谷零如梦初醒。
对,今天是班长和娜塔莉结婚的日子,他和hiro作为伴郎正在帮忙招待宾客。
“抱歉,hiro。”降谷零满是歉意地笑了一下,“我刚刚走神了。”
一个卷毛脑袋突然从身后探过来,来人的手就这样猛地拍在他的肩上,他听见了松田带着些许得意的声音:“被我抓到你在偷懒了吧。”
“景老爷你也别太惯着这家伙了。”声音开始挑拨离间。
仿佛做过千百次般,他熟练地向身后的人送出一个肘击,而身后的人也熟练地躲过。
“你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半长发青年不知从哪里又钻了出来,而在听到这句话后,正打闹着的两人马上面露嫌弃地隔开好远。
诸伏景光无奈地扶额:“都成熟一点吧,这可是在班长的婚礼上。”
“看在诸伏的面子上。”
“看在hiro的面子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一旁目睹了一切地萩原研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利惹来两人的怒视。
他连忙无辜地眨了眨眼,并开始转移话题:“婚礼快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
“走啦,走啦。”紫眼睛青年揽住两人的肩往宾客席走去,诸伏景光不远不近地坠在三人身后。
明亮欢快的C大调中,四人早已按序入座,两位新人沿着洁白花瓣铺就的道路走到台上。
就在此时,一阵猛烈地白光吞噬了一切。
*
装修简洁的房间内,一抹晨光洒落在安室透的脸上将他从梦境中唤醒,浅金的睫羽掩映着烟紫的湖泊,他此时的神情还带着几分恍惚。
不知是否真的是那句祝福起了效果,今夜的他确确实实做了个美梦。
这场过于生动鲜活的美梦,让他自卧底以来便时刻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舒缓。
抱着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把组织干倒闭的美好期望,他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开始了今天的晨练。
*
“砰——”
子/弹滑出枪/膛正中眉心,鲜血从那个深红狰狞的圆孔处淌出,蜿蜒过那张定格在惊恐上的面孔坠向地面,沉重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便无力地向后方仰倒,布满血丝的无神双眼直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
“让后勤的人处理干净。”
琴酒将尚留余温的伯/莱塔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带,抬脚跨过那片不断扩大的血泊便向外走去,伏特加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是,琴酒大人。”负责人的冷汗已经将鬓角处的头发完全浸湿了,他大气不敢喘一声地应着琴酒的命令。
不怕不行啊,这位琴酒才刚来到英国分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处理掉一个代号成员和一名研究员,数名代号成员被监禁审查。
而作为那名研究员直属上司的他,真要追究起来也是难逃其咎。
“大哥,监禁室的那几个就那么一直关着他们吗?”正在查看禁闭室监控的伏特加询问道。
琴酒一边分析着新到手的情报一边根据新情报做出人员调动,他头也不抬地回道:“十二个小时之后让审讯组的人进去问问,让审讯组的人注意分寸。”
“好的,大哥。”伏特加连忙将琴酒的指示吩咐下去,他抬起头想询问下一个事项,却看见自己英明神武的大哥在……笑?
什么情况?这是被这些叛徒加卧底气笑了吗?伏特加的头顶突然多出了许多正在旋转的问号。
还不等他说什么,琴酒的嘴角便落回了原处,视线淡淡地睨向突然卡壳的某人:“继续汇报。”
“是,大哥!”伏特加浑身一激灵连忙开始继续处理工作事项。
“失踪的保险箱的信号已经完全消失了,大概是是被放置铅制容器或者隔离信号的地方里。”伏特加手中电脑屏幕上有一个雷达般不断转圈的图标,他正往另一侧输入着不同的代号指令。
“让爱尔兰去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探探情况。”琴酒再次浏览起英国分部的任务报告,“这次的事有MI5插手,让他谨慎点。”
*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阿刻罗俄斯趴在池边的缓坡上看着电视,估摸着琴酒此时大概已经落地伦敦并将最初的混乱处理好后,他发去了一条邮件。
“一切还算顺利吗?您忠诚的圣桑托随时愿意为您服务。——Vinsanto”
二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回复。
阿刻罗俄斯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让阳光均匀的照射在尾巴的另一面上。
看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棘手。
他再次发送了一条邮件。
“英国分部的午餐怎么样?——Vinsan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