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牛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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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环得知父亲请了夫子来教导崔璋学识,又听说秋闱他要下场。
连玩乐的心思都歇了不少,忙跑去兰院找他银氏。
“娘,二弟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崔环五官瞧着清秀,可身体早被酒色腐坏,脸色一层蜡黄,肌肤冒豆,做出些小儿撒娇的动作便更加油腻。
银氏点点头,“是,你父亲让他下场试一试。”
“娘,你怎么也同意了!”崔环见银氏未曾同往日一般厌恶崔璋,急切道,“难不成你忘了三弟的事!”
提及最受宠爱的这个弟弟,崔环神色扭曲了一瞬。
崔玉始终是银氏心中的一块刺,她脸色沉了下来,“你父亲只有你们两个子嗣,若非你屡试不第,成日逛花楼,娘哪里用得上指望他!”
陈婆子在一侧候着,听到银氏声音怨恨,她忙屏退下人。
“娘,那你是怪我吗?”崔环声音弱了下来,“可这又不是我故意的,实在是没有法子。”
他没有读书的天分,可三弟有。
崔环示弱,借故提及崔玉。
果不其然,银氏脸色凝成寒霜,也不耐得同崔环多说,让陈婆子送客,崔环达到了目的,装模作样嚎了两声,便出了屋子。
陈婆子忍不住劝道崔环少说两句,“夫人她身体不好,三公子的事情环哥你还是别再提及了。”
崔环没听,快步走远了。
哎,好不容劝得夫人缓和了情绪,大公子一来,又叫夫人勾起伤心事。
到底是血肉至亲,大公子为何如此挑拨。
陈婆子没想明白,摇了摇头回屋内劝去了。
崔环出了兰院,本是想回自己院子去,抬脚便往老夫人的静堂去了。
*
江州也已进入夏季,距离秋闱还剩下四月。
今日艳阳高照,天空一片蔚蓝。
翠娥跟着崔璋学识字也已过了半月,大多数字都已认得差不多。
大字都不认得一个的丫鬟,仅仅过了十几日进步如此神速。
只是,崔璋望着翠娥摆在桌上纸张。
字体横竖粗细不同,软绵无力。
他目光望向翠娥,人是聪慧,这字倒似乌龟爬似的。
“玉哥儿,写得怎么样?”
女子满脸期待,乌黑发亮的眼珠子直直地盯向他,长长的睫毛下乌青一片。
这段时日,她很是用功。
见他点头,翠娥不自觉高兴了几分,“多谢玉哥儿。”
崔璋的学识得夫子赞赏,又写得一手好字。
自己若能学得几分神似,日后帮人抄书也算一份活儿。
趁着崔璋还未改变想法,她能学多少算多少。
翠娥试探开口问道:“玉哥儿,那本书我都已经记得差不多了,能否学些旁的书籍?”
崔璋闻言,视线上移,黑白分明的眼珠略过低垂的眸子,女子神色因紧张微微发白,指节不自觉摩挲。
“敏芳,母亲不是让你同她去青山寺一道上香吗?待你回来,我再教你学些别的。”
女子微微蹙了眉,闷闷应了,仿佛因为他的拒绝显得闷闷不乐。
崔璋唇角微微勾起,又道:“青山寺祭拜很是灵验,敏芳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祈祷一二,说不准便能实现了。”
青山寺祭拜学业最是灵验,银氏想来也是为了祈祷崔璋此次下场能一举夺魁。至于顺带捎上她,自然也是为了给崔璋祈祷罢。
正好明日便是花神游,陪银氏上完香,若运气好说不准能去瞧一瞧。
至于崔璋说的祈福。
要是真那么容易实现,翠娥心下苦笑,她早就回去了。
她对着崔璋奉承了两句,见他垂下眸子继续温习,没了交谈的欲望便退了出去。
照着规矩来说,翠娥应住在崔璋耳房内,因着他温习的缘故不能妨碍科考,事情便耽搁下来,她依旧住在那小屋内。
流双半月来倒是不曾来找她麻烦。
倒也不是说她幡然醒悟,而是崔老爷发话让银氏管好后宅的事,别让不相干的人进院子里来,打扰崔璋读书。
流双被禁足在兰院,自然也不会出来找翠娥麻烦。
“听说,这次流双也跟着大夫人一起去,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了。”喜芯得知翠娥明日去青山寺,特地来她屋内嘱咐了两句。
翠娥点点头,她自然知晓哪里敢惹流双。
“不过,二公子对你真好,敏芳你运气真好。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喜芯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