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度春秋更改过的地方,所有弟子又是一齐倒吸一口冷气。
“不落凡,坚强点!”看着闷闷不乐的不落凡,许久不曾开口的凌云志给他加油打气道。
刚刚他在遮望眼上的表现,也着实大大出乎了袁如一的意料,袁如一没想到,不落凡竟然能及时收回理智,于是乎,走到不落凡跟前,道:“柱兄,可以啊,刚刚。”
不落凡敏锐地察觉出袁如一话里的“柱”字,想要开口反驳,但嘴巴刚张开,便又失去了力气,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那样,整个人瞬间蔫儿了下去,算了,随他去吧,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都无所谓了,想到这,他反而转向度春秋,道:“春秋前辈,麻烦你再仔细给我讲讲无弦琴和傀儡咒的情况吧。”
听到不落凡的话,凌云志也赶紧支着耳朵凑了上来,这么诡异的东西,还是跟盖最相关的事情,其实在此之前,凌云志便早已有所耳闻。
可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精彩程度总归是大打折扣。
度春秋点点头,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越听,凌云志越是感到震撼,到最后,她甚至用掌心托托自己的下巴,以防止它被惊掉。
“要配置解药,需要什么?”听完讲述的不落凡,忧心忡忡地询问道。
“至关重要的一味,便是五绝峰上的金潭花,”度春秋带着安抚性的语气,开口道。
对于这种名冠天下的珍稀药草,不落凡亦是早有耳闻,他的求助性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袁如一,“袁前辈,能不能拜托五绝峰给我们留霞宫一些金潭花。”
不落凡吸吸鼻子,眼眶泛红,看上去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我们脚下的路,既是下山的路,也是去五绝峰的路,”袁如一只道。
“太感谢了,”不落凡控制住自己的唇角,尽量不让它落下去,唯恐嘴角一落下去,眼泪也跟着一起落下去,接着,他又转向度春秋,道:“春秋前辈,其余的,还需要什么?”
“银泉草,”度春秋道:“它与金潭花相辅相成。”
“啊?”不落凡心急出声。
书中记载,银泉草,原本并不稀奇,只是百年前的一场大旱,致使它的身影在世上消失了近十年,直到一次偶然,一位采药人于翠峦山里重新发现了它的身影,可无主的宝贝,自然容易惹人惦记,采药人没守住这一笔财富,反而被这笔财富夺去了性命,几方势力争来抢去,死了无数人,流了无数血,也由此引发了数不尽的仇恨。
渐渐地,当有人想坐下来,尽量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分一分时,不知是哪个人,于暗夜里放了一把扑不灭的大火。
大火烧了数月,翠峦山上的生灵几乎尽数死亡,银泉草再不见踪迹,翠峦山沦为一座荒山,以至于七星宫在翠峦山上悄然而建,许久未能引起外人的注意。
“我现在就去翠峦山,七星宫之所以建在那里,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又发现了银泉草的影子,”不落凡思来想去,在心里努力寻到了一丝希望的影子。
一条岔路刚好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中,左边的一条通往五绝峰方向,而右边的另一条则通向翠峦山七星宫方向。
不落凡说着,就要选择右边的那条。
“先别着急,别忧心嘛,”袁如一出手,一把拦下了他,伸出左手拇指,指指一旁的度春秋,道:“看春秋前辈,神色如此平静,难道不足以说明,她心里早有了应对之法?”
度春秋垂眸片刻,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抬眸,道:“此事交给我吧。”
“春秋前辈知道哪里有?”不落凡声音里,终于闪现出了些许的惊喜。
度春秋轻轻点头。
走着走着,路上的大家不知为何,渐渐,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某种沉默。
直到一阵急促而慌张的呼救声传来,声音极其尖锐,径直刺入众人的耳朵,足以说明声音的主人正遭受着极大的恐慌。
脑中思绪也被这一声声的尖叫和呼救尽数震碎,度春秋他们没有片刻犹豫,急忙循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可当他们赶到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长鞭正死死绞住一人的脖子,长鞭主人奋力一挥。
即使三尺剑瞬时飞向长鞭,贪月瞬时飞向长鞭主人,度春秋和袁如一两人一齐,飞奔向被长鞭锁住脖子的那人,然还是传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眼前乞丐模样的人还是先他们一步,重重摔落在地,呼救声亦随之停止。
注意力转移到长鞭主人身上,不落凡刹那间火冒三丈,从背后抽出拂尘,即气势汹汹地攻了上去。
见到来人,寒朝明显一怔,似乎想不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跟度春秋几人碰上,大有要紧急逃离的意思。
看到作恶之人,凌云志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紧跟着提起虎杖便上。
度春秋和袁如一一人一边,拽起地上那人的胳膊,将其带到一旁的大树跟前。
尚温探向他的脉搏,片刻,摇摇头,还是晚了一步。
眼前这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副乞丐模样,为何会招惹上寒朝?
袁如一伸手,拨开此人凌乱的花白头发,一瞬间,他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樊易?”度春秋目光上移,三年了,樊易的模样从未在他们脑海中消失,即使眼下,这人看上去已落魄不堪,头发白了,皱纹多了,人也苍老了,可记忆里那人的五官样貌仍与眼前乞丐完全重合,昔日号令火离教数万教众的副教主樊易,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