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皮笑肉不笑,将密不透风符递给尚温,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目标直指不落凡的脑门,用实际行动给了他回答。
不落凡不明所以,却也条件反射般连忙侧身闪躲,可躲过一招,又来一式,两道身影转眼间打做一团。
直到不落凡好不容易躲到了度春秋和袁如一的身后,喘息的间歇,他才后知后觉,小院里的大家方才好像全都外出了,似乎只有自己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发生了什么?”他探出个脑袋,询问道。
凌云志双手叉腰,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述一通。
不落凡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保证自己下次再做这等试验时,必定会提前支会下大家。
“最好是,”凌云志欲要再次上前,继续揪出不落凡。
“有这两个活宝,你们日子过得挺有趣啊,”袁如一冲度春秋眨了下眼。
度春秋弯弯唇角,就要出声给他们两个孩子稳定下关系时,却又有人启动了自己的传音符,这回耳中的声音来自于三师兄程诗,度春秋唇角一分分落下,神情一分分凝重,伴随着一声“好”字,一张传音符在其指间飘散。
“怎么了?”袁如一率先问道。
凌云志和不落凡停止了“战争”,凑到了度春秋身旁。
“近日,算上我们今天,共有八处明吾堂内相继出现化形毒蟒,夫子跟孩子死伤众多,这几处明吾堂,皆离我们不算远,”度春秋眉头拧做一团,“我必须尽快查明原因,找出幕后之人。”
“我跟你一起,”袁如一脱口而出。
“五绝峰上,或许更需要你,”度春秋侧了侧身。
“你也怀疑火离教?”袁如一道。
“此事跟火离教或七星宫脱不了关系,倘若是火离教的报复,他们绝不会只针对我们明吾堂,”度春秋道。
袁如一摇摇头,“若真是他们,我们恐怕谁都无法独善其身,唯有搞清这伙人的意图,将背后之人一网打尽,才能让五绝峰防患于未然,再者说,五绝峰已不是昔日的五绝峰。”
度春秋张了张嘴,欲要说谢,可话还未出口,袁如一的“不必说谢”即迎了上来。
袁如一话音未落,凌云志和不落凡均不愿屈居对方之后,双双迫切地举手,双双表示自己也要参与在内。
回想着三师兄口中所有遭受化形毒蟒攻击的明吾堂地点,一个答案在度春秋心头浮现,与此同时,在凌云志和不落凡好奇的目光里,尚温将那条通体发黑的小蜈蚣一点点肢解,取出它腹中的毒液。
“是那里吗?”见尚温直起身,度春秋开口问道。
尚温点点头,“说妄山。”
“毒师的老巢?”凌云志震惊出声,
“这回知道的还不少,”袁如一道。
“啊?”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不落凡背后就一阵恶寒,童年阴影再次于脑海中浮现,双手抱肩,打了个寒颤道:“难不成他也没死?”
传闻中的毒师,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或许他本身就没有名字,或许毒就是他的名字,此人对毒的了解以及应用,简直到了可怖的地步,他甚至将毒与人结合,创造出封喉这一通体剧毒的“杰作”,也正是封喉,奠定了他在江湖上的地位。
尚温盯着蜈蚣残骸,摇摇头,出声道:“死了。”
“阴魂不散,死而复生,”不落凡感觉后脊梁骨处吹来一阵阴风。
“不会,”尚温再一次摇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在晃动的烛火中,不落凡耳旁突然传来一曲声调诡异的“地狱吟唱”。
吟唱声让不落凡身体一僵,看到他的反应,吟唱声里出现了一丝得意,捕捉到这丝得意,不落凡深吸一口气,拂尘朝后一扫。
凌云志一个下腰躲闪,吟唱声即停。
“不好听吗?”凌云志环起双臂,狡黠一笑。
“非常好听,”不落凡道:“希望你美妙的歌喉能够成功跨越千山万水,传送到背后之人的耳朵里,这样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尽数歼灭。”
“好,要是凡哥你不怕的话,我就继续,”凌云志道。
“我才不怕,”不落凡清清嗓子,给自己加足底气,一甩拂尘,道:“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伤天害理,就该格杀勿论!”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动身出发,”度春秋拍拍不落凡的肩膀。
不落凡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可以,然后,在凌云志的低吟浅唱中,僵着后脖颈,迈着看似坚定的步子,出了房间,而后,远去的脚步声听上去愈发急促。
在人彻底走远后,凌云志在屋内笑得前仰后合,无比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