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青桃按着凌煦的腰,却感觉凌煦的体温不断升高,她狐疑地看向掩着面,耳尖通红的凌煦,忍不住问道。
“咳......没事。”凌煦慌忙将手放下,清了清嗓子,她拉过青桃的手,对她道:“已经好多了,不必再按。你按照方才定下的方法,先着手处理吧。”
“是。”青桃未作他想,拿起东西退了出去。
凌煦晃了晃脑袋,将昨日那些画面从脑中丢了出去,拿起桌上的名录,继续方才的誊写。
她与崔栎前几日拜访了十户人家,只有三家人没有答应,其余人都接下了邀请。
凌煦一边写着,一边在脑中回忆她们的性格长处,思索应当如何安排。
青桃整理出来的铺面情况搁在桌上,凌煦伏案认真考虑着,对四周的变化全然不觉。
“夫人如此用心,崔某惭愧。”崔栎的声音忽然在她脑袋上方响起,凌煦这才惊觉屋子里多了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身后一身常服,已经从军营回府的崔栎。
“夫君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毫无察觉。”她看向窗外,惊讶道:“已经酉时了。”
窗外的阳光早已从刺目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黄,天冬将书架上的书整理完,不知何时也离开了。
崔栎的脸被照进屋内的夕阳镀上一层光,眉眼间无比温柔,他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夫人辛苦。”崔栎道。
凌煦搁下笔,轻拍了拍崔栎放在她肩上的手,将面前的册子拿起来,对崔栎道:“夫君回来的正好,我今日将那些夫人们的情况理了理,又按照她们的性格与擅长的事务,大致分了工。夫君看看,可有什么不同的建议。”
崔栎并未伸手接过,而是直接俯下身,就着凌煦举起的高度,凑近了瞧。
凌煦微侧着头,崔栎与她近在咫尺间,他正认真看着她在册子上写的内容。凌煦的视线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又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
崔栎的长相立体,鼻骨又高又直。时下京城正时兴男子蓄须,许多世家公子在此事上大花心思,市场上也因此发展出许多为此服务的店铺。崔栎却未随大流,总是将胡须剃得干干净净,连青色刚冒头的胡茬都处理掉,皮肤干净平整,格外细腻。
凌煦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杜衡香气,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些。
“夫人为何将谢小琦安排在客栈?”崔栎忽然问道。
他侧过头看她,将凌煦正直勾勾盯着他的模样瞧了个正着。
凌煦眼神飘忽,赶忙收回了自己瞧得入迷的花痴样子,将视线转向册子,便也没能看见崔栎眼中划过复杂的欢喜与失落。她清了清嗓,解释道:“谢小琦长在市井,聪明灵活,性格又直爽敢为。客栈每日迎来送往之人众多,需得人八面玲珑,会调停来事。她的性格合适,且这家客栈离她家不过百步,客栈不似酒楼布庄,不需要时时刻刻接待客人,她的孩子若是需要她,也可抽空迅速赶去赶回。”
崔栎听完点点头,赞道:“夫人很了解她们,我并无建议,如此甚好。”
他的手平平搭在凌煦坐着的椅子两侧扶手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凌煦虚圈入怀中。
凌煦合上册子,二人未开口的这一瞬,她感觉到氛围微妙的变化,心中紧张又期待。
书房外的花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凌煦的心也乱七八糟地跳动着,手正一遍又一遍抚着已经平整的书册。
“夫人为何不看我?”崔栎问。
简单的问题落入凌煦耳中,配合着崔栎的声调,却叫她想起昨夜在帐中,崔栎明知她已经无法承受了,却还是不肯放过地问她。
凌煦瞪了一眼崔栎,瞧见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便知他是故意要戏弄她。
凌煦将手中册子往书案上一搁,从椅子上起身离开。
还没走开一步,手便被人从后拉住,将她带进了崔栎怀中。
凌煦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后柳眉微蹙,抬起头。
“将军这是做什么?”她故意道。
“方才还唤夫君,怎么立马又唤将军了。”崔栎抱怨着,见凌煦明显生气的模样,赶忙调整了表情,低眉顺眼道:“我错了。”
凌煦见他飞快道歉,原先压制的笑意再绷不住,在他怀里笑出声来。
崔栎这才明白过来凌煦并未真的生气,不过是以牙还牙地戏弄他。
“夫人。”他无奈地唤。
崔栎抱着凌煦的手收紧了些,将人紧箍在自己怀中。他一声不吭地看着凌煦,直把人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才轻声道:
“夫人可有想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