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听说你回来了！”

姚握瑜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穿着一身毛绒睡衣，头发乱蓬蓬的。

她看见姚怀瑾和林见微拥吻在一起，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姚怀瑾停下来，转过头，帮林见微整理好衣服，然后抱她下桌。

“握瑜，跟你介绍一下。”她揽着林见微的肩，“这是我女朋友，林见微。”

林见微仰着头，惊讶地看着姚怀瑾，用眼神传递她的想法：这么突然就出柜了？

姚怀瑾用眼神安抚：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

姚握瑜的牛奶杯差点从手里滑落，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最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脚步声慌乱地远去。

林见微从姚怀瑾怀里抬起头，眼神有些担忧。

“你妹妹……好像有点接受不了。你去看看她吧。”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

林见微推了推她，“去吧。”

姚怀瑾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姚怀瑾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出书房，来到姚握瑜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她抬手敲了敲门。

“握瑜。”

没有回应。

“握瑜，开门。”

“姐……我要睡了。”姚握瑜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姚怀瑾没有走，她靠在门框上，声音轻柔了一些。

“你不开门，我就在这儿等，等到你开门为止。”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分，又一分钟。

过了一会儿，姚怀瑾听到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门开了，姚握瑜站在门口，她看了姚怀瑾一眼，转身走回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拉过被子蒙住头。

姚怀瑾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你怎么了？”

“心情不太好。”姚握瑜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因为林见微？”

被子动了一下，姚握瑜从里面探出半张脸，眼睛还是红红的。

“姐，我其实早有预感，你有喜欢的女人了，我也应该替你开心。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看见你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会有一种……姐姐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姚怀瑾伸手，轻轻拉开被子，露出姚握瑜整张脸。

她的声音很坚定，“我永远是你亲姐姐，谁也抢不走。”

姚握瑜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那……我在姐姐心里，还是排第一位的吗？”

姚怀瑾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温柔。

“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排名不分先后。”

姚握瑜又问：“那……姐姐今晚能陪我睡吗？”

“我女朋友今天第一次来家里，我得陪她。”

姚握瑜的眼睛暗了一下。

“那姐姐以后是不是都不能陪我睡了？”

姚怀瑾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也不是，但今晚不行。今晚，你抱着你的阿贝贝睡，好不好？”

姚握瑜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哦”了一声。

姚怀瑾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握瑜。”

“嗯。”

“你永远是我妹妹。这一点，不会变。”

姚握瑜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

姚怀瑾准备离开，却被姚握瑜叫住。

“姐，我刚才是不是很失礼？我去道个歉吧？”

“我陪你去。”

姚握瑜准备起身，但想了想，觉得好尴尬。

“姐，要不，还是你帮我转达吧？”

“好，我帮你转达，改天，再让你们正式见个面。”

“谢谢姐。”

姚怀瑾关上门，回到书房。

林见微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看见姚怀瑾进来，她抬起头。

“她怎么样了？”

“没事，小孩子闹脾气，她觉得刚才太尴尬了，让我转达她的歉意。”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姚怀瑾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相册，放回书架，然后牵着她的手。

“别多想，她只是不太习惯你的突然出现。我以前，从来没带过女人回家。”

“真的吗？”

“真的，“姚怀瑾边说边做手势，“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三千年，我就只喜欢过你一个。”

林见微笑着埋进姚怀瑾的怀里，“这还差不多。”

姚怀瑾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见微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间卧室比她整间出租屋都大，可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张大床，深灰色的床品，没有一丝褶皱。

一个衣柜，黑色的，嵌在墙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没看完的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这也太……”林见微站在门口，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

“太什么？”姚怀瑾从她身后走进来，把门带上。

“太空了，像没人住。”

“我一个人住，不需要那么多东西。”

林见微走进去，脚踩在地毯上，软得像是踩在云里。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