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林见微站在冷藏柜前，看着那扇白色的小门关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姚怀瑾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走吧。”

林见微回过神，点了点头。

出了实验室，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两人来到一家西餐厅，订了包房，点了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菜端上来了，摆了一桌，精致而丰盛。

姚怀瑾切好牛排，放在林见微的盘里。

林见微低头看着那块牛排，没有动。

“我不是很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

更让她难受的是，从遗址出来后，姚怀瑾对她的态度没有之前热烈了。

三千年过去了，爱意也随着时间消减了？

“多少吃一点。”姚怀瑾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盘里，“不吃胃会难受。”

林见微拿起叉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没有。

姚怀瑾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推了一杯到林见微面前。

“敬，我找到你了。”

“敬，我们终于找到彼此了。”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酒液微微晃动，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

酒液入口，微涩，回甘。

灯光下，林见微的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嘴唇上沾着一点酒渍，红润而柔软。

“林见微。”

“嗯？”

“我们喝一杯交杯酒吧。”姚怀瑾端起两人的酒杯，递了一杯给林见微，“三千年前，没来得及。现在，补上。”

两个人的手臂交错，酒液入口，和刚才喝的是同一瓶酒，可林见微觉得，这一口，比之前所有的都甜。

两人喝了几口酒，林见微的情绪被酒精激了出来。

她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姚怀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这么淡定？”林见微的声音有些急，“你就不激动吗？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姚怀瑾放下酒杯，伸出手，握住林见微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衣服，林见微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感受到我的激动了吗？”

姚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有些受伤。

“我一直在观察你，从墓室里出来之后，你就不怎么和我说话了。你一直在看我的脸，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如今的我，样子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接受不了现在的我。”

林见微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一直看你，是因为你的反应很冷淡，我以为……你冷静下来发现，三千年足够消磨掉两个月的爱意。我害怕……我怕……”

林见微说不下去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照着姚怀瑾微微泛红的眼睛，照着林见微颤抖的睫毛。

姚怀瑾刚刚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波涛汹涌，却没想到被林见微认为是冷淡。

现在听到林见微的解释，知道了她同样汹涌的爱意，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急，林见微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咬得她有点疼。

林见微拍了拍姚怀瑾的肩，声音断断续续地：“疼……疼……”

姚怀瑾这才收了劲，舔食着林见微的唇，动作轻柔了些。

这个吻和上次在医院的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是姚怀瑾。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以为自己是替身。

她吻得小心翼翼，带着委屈，带着忐忑。

可这一次，她是姜瑶。

她就是林见微心心念念、放不下、忘不掉的那个人。

所以她吻得理直气壮，连同林见微嘴角残留的酒也一并喝下。

林见微的双手环上她的腰，忘情地回应着。

她不再愧疚，不再害怕，不再觉得自己在背叛谁。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这个人，从三千年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吻得太久，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姚怀瑾微微退开，额头抵着林见微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缠。

“我们去酒店？”姚怀瑾轻声问。

林见微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