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怀瑾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故人?”
林见微不敢看她,低着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姚怀瑾沉默了,她开始怀疑,林见微之所以会答应自己,都是因为,她像那个故人?
想到这里,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她放下手中的弓,摘下护指,已没有兴致再继续。
“今天,到此为止吧。我送你回去。”
林见微抬头看着姚怀瑾的侧脸,那张脸上看似没有表情,可她却看出了受伤和委屈。
“姚总……”
“走吧。”姚怀瑾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林见微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无意间伤害到了姚怀瑾。
姚怀瑾是什么人?
天之骄女,商界新贵,从小就是掌上明珠,说她像别人,把她当别人的替身,对她而言可能很难接受。
林见微快步追上去,伸手拉住了姚怀瑾的手腕。
“等等,姚总……”
姚怀瑾没有回头。
“你生气了吗?”林见微的声音有些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生气。”
姚怀瑾说谎了,她就是在生气。
林见微绕到姚怀瑾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没生气的话,可以再教教我吗?”
姚怀瑾垂下眼,避开那道目光。
“抱歉,我现在没这个兴致了。”
“你这就是生气了。”
姚怀瑾的眉头皱起来,她抬起头,看着林见微。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慌张,还有……笃定?
像是在说:你就是生气了,你骗不了我。
姚怀瑾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她向前一步,林见微下意识后退。
她又向前一步,林见微再退。
直到林见微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姚怀瑾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近到林见微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林见微,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林见微的呼吸急促起来,有点懵。
姚怀瑾在说什么?她不懂,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姚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我因为你一句话就心神不宁,你很享受是吗?”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刚才的话不妥,想和你道歉。”
姚怀瑾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
林见微的心脏狂跳:“那……你想怎样?”
姚怀瑾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林见微。
最后目光汇聚在她的唇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吻上去,可忍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生林见微的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林见微说的那几句话?
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林见微说的那个故人?
气自己为什么因为林见微说她和故人很像,就狼狈成这样?
姚怀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可那股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想发泄出来!
姚怀瑾睁开眼,抬起右手,一拳砸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射箭馆里回荡。
林见微吓得闭上了眼,她以为那一拳会落在自己身上。
但没有。
耳边是墙壁的震颤,和姚怀瑾急促的呼吸声。
林见微睁开眼,看见姚怀瑾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渗出了血。
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姚怀瑾!”林见微惊叫着抓住她的手,“你疯了?”
姚怀瑾看着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手很痛,但此刻她却感受不到。
“可以,抱抱我吗?”
林见微读不懂姚怀瑾的行为,但那委屈又恳求的眼神刺痛了她。
她伸手抱住姚怀瑾,轻拍她的背部。
姚怀瑾闻着林见微身上的味道,深吸了一口气,怒气也被压下去了不少。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她在气什么。
在林见微心里,那个故人的重要性远超自己。
“这里有医药箱吗?”
“休息区有。”
林见微拉着姚怀瑾的手腕,把她带到沙发边,按着她坐下。
“等我。”
林见微快步走向休息区,在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
她回到沙发边,蹲在姚怀瑾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只受伤的手。
手指在发抖,酒精棉的包装她撕了好几下才撕开。
指节上有三道破口,血珠往外渗,看着就疼。
林见微用酒精棉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疼吗?”
“不疼。”
林见微看见姚怀瑾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拆穿姚怀瑾,酒精碰到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她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涂上碘伏,再用纱布仔细地缠好。
姚怀瑾低头看着林见微的动作,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包扎着她的伤口。
刚才那股汹涌的怒气,彻底平息了。
“好了。”林见微把纱布的末端塞好,抬起头,“这几天别沾水。”
四目相对,两人离得很近,林见微慌乱地移开视线。